丁煥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簪渾渾噩噩地走了出來,出廳堂的時候,還被門檻拌了一下,四肢搖晃,形狀狼狽。
剛走至門外,卻見雙喜正站在廊檐下沖著她冷笑。
如果沒有經過方才同姑娘的那番言語,雙喜這副面孔早已讓她動氣,只是現下,哪里還有精力同她治氣,只看了一眼,便搖搖晃晃地去了。
倒看得雙喜一呆。原來雙喜同玉簪拌嘴后見玉簪果然跑到正房來,心中恐她真個去告狀,想了想,便尾隨她出了門,看她作何行動,待她果真進去,心里暗暗罵了一聲。于是就一直候在了房外,查看結果。如今見玉簪出來后竟然這樣一副失魂落魄的形狀,不由納罕起來。
說來這雙喜雖然有一張快嘴,但也心思靈巧,察人入微。深知道這樣拌嘴的事情要處罰,兩個人都討不得好。因此才心中不懼,坦然自若。原本以為玉簪這一趟進去,一場責難是無可避免的。可看她如今光景,好像受了重大打擊一般。與自己原先設想的情形全不相符,又怎么能不詫異奇怪呢?
眼瞅著玉簪已經走得沒影了,雙喜卻還一人站在院中蹙眉沉思。想了想,竟然也邁步進了正房。
君拂看到走進來的雙喜,以目示意,看她有何話可說。
雙喜顯然比玉簪伶俐,她先仔細看了桌案上的工筆,然后便極口稱贊:“姑娘畫得好畫。奴婢瞧著,那畫上的牡丹同真的一樣。素日總聽說這個丹青妙手,那個名畫大家。如果讓她們看著了姑娘的畫,不怕他們不羞愧恨死,屏他們幾筆爛畫,也敢說什么妙手,稱什么大家。”
果然是會說話的丫頭。君拂心里這樣想著,卻并不說話,只微微含笑而已。雙喜所來為何,她早已了然于心,不想這小丫頭倒沉得住氣,不比玉簪單刀直入,口風生硬,果然是一個“人才”。
雙喜不見君拂說話,并不尷尬,反而笑容更加可掬地道:“姑娘有空,也賞奴婢兩筆墨跡吧,奴婢掛在床頭,日日相對,也能樂呵樂呵。”
君拂見她這樣會說話,終于肅不得面孔,道:“哦?那你想要張什么畫?”
見君拂口風松動,并沒有著惱的意思,雙喜心底暗松了一口氣,面上說話更加圓融:“隨便什么畫,哪怕是一根草,只要姑娘畫來,想必也是不差的。更妙的是那畫還沾著姑娘的福氣,奴婢領回去,說不定還能借借姑娘光呢。從前我聽人說一個人有福氣,送別人東西,那沒福的人也能沾染兩分福緣。”
君拂見她將奉承言詞說得這般誠摯懇切,早裝不來正經的模樣,便問她:“果真有這樣的話?怎么我不曾聽說。莫非是你的杜撰?”
雙喜睜大了一雙眼睛:“這怎么可能?姑娘看看奴婢,口笨舌拙,一說謊話就哆嗦的人,可是能編出這樣話的人嗎?”
君拂笑了,望她一眼似笑非笑,眼波流轉道:“的確不像。”說這話時她眼中笑意更濃,接著卻把面孔一正道:“你不是說我很難伺候嗎?”
雙喜一聽此話,先是一呆,然后立刻賭咒發誓:“從沒有這樣的話。姑娘是要屈死奴婢嗎?奴婢有幾個膽子敢說這樣沒有王法的話,不等姑娘教訓,奴婢先自己抽幾個大耳刮子。是誰造出此等謠言,說出這等該死的話。姑娘明察秋毫,不要上了那小人的惡當才好。那小人必是看姑娘待奴婢寬厚,心有不甘,才設下此等毒計,造奴婢的謠言,欺瞞姑娘的耳目。”
君拂笑了:“沒有這話便罷,想是有人聽岔了,或是我聽岔了,也是有的,你也不必著急,隨口一問而已。”
雙喜本來還有好些話要辯白,卻不曾想姑娘這樣一筆帶過。準備的話只好再咽回肚子里去。躊躇了半晌才道:“奴婢今天當差不謹慎,姑娘雖然大度,也該有所懲治,以警戒底下的小丫頭們。”
君拂聽了這話,倒真有些詫異了,沒想到這丫頭還有這等機敏。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就罰你明日掃這房里的地何如?”
掃地原本是粗使丫頭的活計,由她來做,倒可以算罰,但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