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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簪皺眉:“那怎么辦?”
君拂卻不似兩個丫頭那樣著急,淡淡地道:“不是什么大事。就這樣去見一見老太太也罷了。口子不大,不注意看不出來。”
☆、第三章至親
君拂和兩個丫頭是從夾道里走過來的,先看到三間歇山頂的抱廈,連槅扇門都沒有裝,十分敞亮。三人原打算從后門繞一圈從前面正門進去,恰好經過小丫頭珍珠的臥房。珍珠是老太太身邊的丫頭,平時和另一個叫瑪瑙的丫頭是馮老太太身邊貼身服侍的,這一會想是閑了,正在納鞋底。看到君拂主仆三個,放下活計,站起來笑盈盈地道:“三姑娘來了。老太太口里一直念著你,今兒可算是大好了。”
君拂點點頭慢慢地道:“勞老太太惦記。”
雙喜從前也是老太太院子里的,后來才跟的寶珠,同珍珠是一同長大的情分,因此兩人更比旁人親密些,從來不避嫌疑。這會雙喜便一把拿了珍珠尚未完工的鞋子,口里嘖嘖贊嘆著:“你這做鞋的手藝在咱們府里也是一絕了。鞋樣子新穎,針腳又細密,繡的花就跟活的一樣。桂嬤嬤也忒偏心眼了,咱們倆從前一同在她身邊學手藝,怎地光教你不教我?”
珍珠握住嘴直笑:“虧你有臉說這樣的話,從前桂嬤嬤對你我一樣教導,偏你懶惰,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還有那說的各種偷懶的話,換著花樣說,都不帶重復的。什么做活的時間長了,眼睛不舒服,怕把眼睛熬瞎了。又什么針太細,手太小沒力氣,握不住。桂嬤嬤被你編排的天天腦門作痛,偏這一會又說出這沒良心的話來。”
雙喜既不羞也不惱,大大方方地笑道:“我那說的都是實話。我不過隨便碎嘴兩句,偏偏桂嬤嬤就記在了心里,拿著我的話做借口,賭氣不教我了。可見得她原就不愿意教,得了我這兩句話,可不就是把個棒槌也認作了針嗎。”
說得眾人都笑。連心事沉重的君拂也微微露了笑臉,這個雙喜的嘴上功夫確是一絕,無論什么話,從她嘴里說出來,雖不免刻薄了些,但是因為熱鬧喜慶,卻讓人討厭不得。
珍珠氣得直戳雙喜的腦門:“還是這么貧嘴賤舌,虧你跟了好性兒的三姑娘,若是跟了第二房人,早把這張嘴撕爛了你的。”
這話一方面是和雙喜調笑,另一方面卻是捧了君拂。果然是馮老太太身邊的丫頭,說話這等伶俐。君拂就仔細看了那珍珠兩眼,烏黑的頭發,臉面白凈,身段兒不肥不瘦,穿一襲素色羅裳,愈發顯出嬌俏來。
說了一會話,主仆三人便告辭了珍珠走到前頭院里來。
馮老太太的福壽院是馮家的主院,寬大自不必說,瑤草琪花不知種下多少,因是秋日,所以才絕了蹤跡,不過綠樹修竹,佳木蔥蘢之處也可堪一賞。
門前廊檐上坐著的小丫頭看到主仆三人,笑著站起來,乖巧伶俐地脆聲道:“三姑娘來了。”
一面說一面已經打起了簾子來。
雙喜和玉簪都留在了外面,君拂便獨身一人跨過門檻走了進去。里面坐著的不止老太太一人,下首還坐著二太太和她的小女兒。三個人原本正在說話,看到寶珠進來便都住了口,不過笑意卻早掛在了臉上,向著寶珠望過來。那一種親切和善的樣子,畫亦畫不出。
馮老太太是一品夫人,年輕時候自有威嚴氣度,如今年紀大些,反倒變得慈和,嘴角笑容常掛。不過年輕時候講究穿著的習氣終究不改。即使在國孝中,穿著的那素錦上也是繡了白梅花的。雖然垂眉落眼,到底面皮仍舊是白的,可見素日極重保養。頭上的素銀簪子左右各插了一根,刻著寶相花紋,寓意吉祥。老太太是篤信神佛的,手上常掛著佛珠。
君拂只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