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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迎春徑直越過賈赦,往船艙悠然走去,外面冷風大,吹得小女孩生病就不好啦。至于賈赦,雖然是自己的老爺(沒錯,顏無目前的身份是賈赦的貼身護衛),也是成年人,這里茫茫大海上看起來也挺安全,他應該無需自己的保護,所以顏無淡淡然地帶走了迎春。
賈赦覺得自己好沒用,女兒比自己更討心上人喜歡,忍不住氣餒地踹一腳船板頭,發出振振的聲響。
“哥哥喜歡什么呢?琴、棋、書、畫,你說,我陪玩。”迎春豪氣地向天一揮小手,然后拍拍心口道,靈動的大眼睛望著顏無,里面有著滿滿的快樂與無憂,如夜盡天明前的微光閃爍了顏無的沉悶時光,顏無容貌丑,但是遮不住流光熠熠的美人眸光,那么深邃迷人,那么打動人心,賈赦覺得自己沒救了,他愛上了這雙眼睛,于是克制不住地把心留給了眼睛的主人。
那是我的臺詞,你爹該說的話,賈赦心里的眼淚如銀河瀑布飛流直下三千尺,奈何那是親閨女不能罵。
“你還會彈琴,你才幾歲真是厲害,哥哥也喜歡聽琴曲。”顏無避重就輕地回答,沒有直言自己的愛好,只是模棱兩可地道明自己愿意聽琴曲,也欣賞琴曲。
“我今年滿兩歲啰,爹爹為迎春尋來一把碧玉琴,等會兒我讓人拿上來給哥哥瞧瞧,我跟哥哥提前說好,只許看不許摸,那是我的寶貝。”迎春嘴角得意地翹起,豎起兩根手指頭搖搖晃晃,還提出一個強硬的要求,還蠻古靈精怪的性格。
顏無沒有抵抗力地點頭,小姑娘舍不得把心頭好給其他人碰也是正常之事,能大大方方地拿出來已經很有教養了。
兩人相談甚歡,賈赦有些生無可戀的表情,他自虐般去找賈敬談一談回京的安排,此次刺殺非同一般,里面帶著陰謀的蹤跡。賈敬還懷疑著顏無的來歷,很排斥兩個孩子跟顏無接觸,然而賈赦很自信顏無不是壞人,更加不會是傷害小孩子的壞人。
“喜歡小孩的人不會是壞到腳底的人。”如此耿直的回答,賈敬表示無言以對,親爹都放心把孩子交到剛認識的人手中,自己這個隔壁府叔叔還能說啥呢?還是不自找沒趣為好。
“不請自來,恩侯還是第一次如此垂頭喪氣的表情。”賈敬打趣地道。
“敬大哥,我和迎春誰更討喜?你告訴我。”賈赦像寒霜擊打著野草似的垂著腦袋,有氣無力地道,話里也是奇葩的問題。
賈敬一怔,伸出手碰碰賈赦的額頭,沒發燒,大白天說什么胡話。旋即,目光不解地投向恩侯俊俏的小臉,還是挺受歡迎的小模樣,在鬧什么情緒?
“當然是迎春侄女更討人喜歡,還用問嗎?”賈敬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的問題,還調皮一下反問回去。
賈赦頓時一噎,面皮瓷白色,被族長大大的玩笑話刺激的臉色一紅,活脫脫跟情竇初開的小伙子一樣。
“……”敬大哥,我玻璃心聽不得批評教育。
賈敬還想打趣恩侯幾句,沒想到,船體驀然一震,茶杯里青綠色的茶葉旋轉起來,水紋震成一圈圈漣漪,天青色的茶杯也掉了一個杯蓋滾到窗邊的角落里。他心里一駭:該不會遇上大型海浪吧。
問起船家,海上最可怕的天氣是什么?船家們的回答無疑是出船后遇上了暴風雨,真是九死一生的危機啊!
賈赦勉強穩住身體,扭過頭,與賈敬的動作很一致,都在觀看外面的情況,神奇的是沒有風浪,也沒有黑色磅礴大雨,外界赫然是風平浪靜的一幕。
那么,剛才出了什么事?在人的慣性思維下,一旦出事,若不是天災,必然是人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