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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吞下那口水，反手搶來水，仰頭也是一大口，隨后攀著他爬坐起來，將我口中的水喂給他。他似是玩上了癮，還要效仿，我再也沒將瓶子給他，我給他灌了半瓶水。

他沒笑，聲音卻自己在笑：“夠多了。”

是啊，半瓶了，夠了。

我點頭，不再強逼著他喝水。他拿走水瓶，放到他的身后，抱住我，輕聲說道：“天快亮了。”

“嗯。”我雙眼微合，不敢看窗外。

從前害怕天黑，如今害怕天亮。

“看完日出，天一亮，我們就回去。到家，剛好能吃早飯。”

“嗯。”

“吃完早飯，我們?nèi)メt(yī)院。”

“好。”

“看醫(yī)生怎么說，好好治療。這里的事，我來幫你料理。”

“嗯。”我試圖往他靠得更近，可已無法更近。我不能真的將自己化進他的身子當(dāng)中。盡管徒勞，我依舊不停往他懷里鉆。

他摸著我的鬢角，喃喃道：“后頭有毯子，等等你去睡覺，到家了，我叫你。”

“嗯。”

“安思風(fēng)。”

“嗯？”

“我只是叫一下你的名字，我有些害怕。”他自嘲地笑，“我害怕我叫了，沒人應(yīng)答。”

“我，在啊。”我的聲音有些抖。

“你愛我嗎。”他問。

我點頭。

“那你告訴我。”

我睜眼，看著眼前他的懷抱，聲音變得無比溫柔：“學(xué)長，我愛你。”

他閉眼，低頭吻我的額頭。

我看他，又說一遍：“我愛你。”

我們都不再說話，只是擁抱彼此。秒針在走，分針與時針都在走。

我知道，藥效快到了。那是我常吃的安眠藥，對于我這種常年吃的人，已經(jīng)沒有什么藥性。但對于楚珩這樣幾乎從不吃的人而言，藥性很快，很重。

我的手緩慢撫摸他，我輕聲問他：“你困嗎？”

他點點下巴：“有一點。”

“睡吧，睡醒了，天就亮了。”

他似乎真的困了，聲音中有隱約的困意，綿綿的，好像在撒嬌。他好可愛，他問我：“睡醒了，你在嗎？”

“在啊。”

“你騙我呢。”

“不會。”

“我不敢睡。”

我拍著他的手背：“你睡，我一直在的。”

他喃喃說著話，并不想睡，到底敵不過藥性。他就這樣抱著我，漸漸睡著，下巴卡在我的肩窩里。

我仿若渾然未覺，依然抱著他，看著車內(nèi)一角。

時針?biāo)鼈円廊辉谧撸乙涯苈牭搅种续B叫聲，天是真的快要亮了。

我艱難移開自己的身子，跪在車座旁，肩膀垂落，低頭看楚珩的睡顏。

我低頭虔誠親他的眉心。

我伸手去后座將毛毯拖來，蓋在他的身上，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我再親他的嘴唇。

我動了動僵硬而又疼痛的身體，撿起我自己的衣服，慢條斯理地穿上。我的手掌穿過襯衫衣袖，張開五指。我看手指上的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