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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天高地闊任她走。”
“是。”沉香仔細藏好兩封信,走前還是想解疑道:“那定西王……”
“老哥哥那收了信自然會知道。”虛生哼笑了聲,手摸著桌沿緘默許久,長嘆口氣,卻仍舊吊人胃口,“這封信你親自去送,無論如何都得送到他手里。”
“你到底在擔心什么?”
虛生仿若未聞般走到榻旁,合衣躺下,淡淡道:“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
孟英桓傷很重,可到底還是挺了過來,四日后就已經堅持要下地走動,拄著拐杖一圈一拐上朝。明眼人哪個看不出他的圖謀,孟帝的命雖是孟清潤救下的,但他舍命救父的舉動,果真讓他得回圣心。
明面上孟帝似是十分感動,特準孟英桓上朝坐著直到腿好,如此殊待羨煞了不少皇子。唯有孟清潤仿若未見,猶是一副淡泊的樣子,對所有兄弟仍是過往的樣子,不顯山不露水。
從前在孟廣亨的光輝下,其他兒子并不顯眼,如今沒了那耀目的驕陽,孟清潤這清輝明月般的人越發顯了出來。
只是贊揚聲還沒起,民間傳出不少流言,先是有了出宮中有妃嬪貍貓換太子的戲,后又來了段皇子奪嫡陷害兄弟的戲曲。很快這謠言就漸傳進了宮里,沒過幾日的戌時,季宅突然被圍,孟英桓一瘸一拐地走進院中,沒多久小院的里外立刻遭到重兵把守,連只蒼蠅都插翅難飛。
第107章
第107章
季家眼下不及從前風光,卻絕沒有敢造次來季宅鬧事的狂徒,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無端遭到圍堵,被當成犯人般被請出,季先生惱怒得很,從后院直沖到前院,瞧見拄拐站在院中的孟英桓,差些出手教訓,直接廢去另一條看著礙眼的腿。
季肅善倒是淡然,有下沒下的揮扇納涼,唇邊笑意深濃,眼底卻氤氳出絲絲寒意,“四殿下帶兵前來,敢問是為何事?”
“本王尊父皇圣意,要捉拿這賊子。”孟英桓一下指出最后出現的虛生,手稍一揮,身旁的士兵很快上前圍住了虛生,有兩個更是膽大地拿手腳鐐銬到他眼前。
相比季宅其他人慌亂的神色,最后走出的兩人聽罷極冷靜,好像很早便知,已有心理準備似的。平常里對虛生事窮緊張的懷明墨,竟還反過來去小聲安慰神情擔憂的白昭容。觀之虛生,仿若此時根本與自己無關般,還手賤得用手指去彈那鐵鏈條。
“賊子?草民不明白四殿下所言。”虛生既沒反抗,圍他的人亦沒再上前。
孟英桓瞧他裝模作樣,哼笑道:“虛先生與三哥陷害太子,謀害我二皇兄,還三番兩次刺殺父皇。如今事情敗露了,先生倒是很鎮定啊。”
欲加之罪,在這破口大罵沒任何用處,虛生抱臂站在人去中看去,目光停在孟英桓身上許久,直看得人渾身發毛。虛生面上一片淡漠,心底卻有些打鼓,因為孟英桓表現的太自然,仿若這事真與他無關似得,實在是本事。
與人對峙了會兒,虛生瞟眼那些鐵鏈,唇角不屑地翹起,“四殿下這是要帶我去御前對峙?我跟你去便是,這些東西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一掙便斷。”
孟英桓的手緊握劍柄,狐疑地看向虛生,也知這些東西困住不他,半晌揮手讓人退下,做出請的動作,親自押人去宮里。
一路上兩人待在馬車里相互無話,偶爾會打量對方,卻誰也沒開口去譏諷或謾罵,誰都知道將有場暴風雨即來,便也沒多浪費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