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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溫文爾雅。他專注地凝視著謝成韞,就好像此刻他的眼中只能容得下這一個人。當他深情款款地喊出“阿韞”二字時,戒癡暗呼不妙,今日只怕是惹到了不能惹之人。
謝成韞笑道:“肅哥哥,你來得正是時候,這里有個花和尚甚是討厭。”
戒癡狼狽的趴著,暗忖此事怕不能善了,他有多忌憚唐肅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總算虛清從震驚中醒悟過來,連忙過來將他扶起。戒癡心里叫苦不迭,只恨自己走了背運,竟然撞上這個煞星,前腳剛喝了他的酒,后腳就來調(diào)戲他的女人。
唐肅笑得溫柔,口氣卻帶了些責備,“阿韞何不先檢討一下自己?既然生得貌美,自然免不了被人覬覦。這世上登徒子何其多,身為女子,若沒有能力保全自身,就應(yīng)當少出門,即便要出門,也要將自己的容貌遮掩起來,如此方能防患于未然。今日之事,便當作是一個教訓罷,你可記住了?”
謝成韞簡直要被他逗笑了,這人內(nèi)心是有多扭曲才能義正言辭地說出這番歪理。嘴里卻還是乖乖應(yīng)道:“是,我知道了,肅哥哥,我下回注意就是了。”
“有則改之,改過便可。”唐肅牽起她的手,“走罷,這身衣裳是不能再穿了,先回禪房換了,換好我送你回謝家。”他拉著謝成韞邁出幾步之后忽地停了下來,也不回頭,冷冷地說道:“今日不殺你,不過是因為我不想在佛祖面前殺生而已。”
戒癡聽了渾身直冒冷汗,等兩人走得遠了,才敢長出一口氣,手上的傷也顧不得,直呼“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虛清道:“師父這個時候記起佛祖來了!破戒之時將佛祖置于何地?”
戒癡道:“你懂什么?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佛祖一直在我心里。”
“師父就知道信口開河!方才在那位女施主面前也是,什么命格破碎,元神不穩(wěn),盡會胡說八道,也不怕佛祖降罪于你!”
戒癡用力敲了虛清的光頭一下,氣道:“你師父我不怕佛祖降罪,就怕哪天被你給嘮叨死!”
虛清“哎喲”一聲,摸了摸頭,賭氣閉緊了嘴,沖到前面,再不說一句。
戒癡本來心里正忐忑不安,如若下回見到唐肅,被他記起今日之事,以他的性格,翻舊賬也不是沒有可能。虛清這一抱怨倒是提醒了戒癡,自己方才好似在那小娘子身上看到了什么。信口開河?胡說八道?他可沒有。他那雙從娘胎里帶出來的異眼,總能見到些常人見不到的東西,譬如初遇唐肅的那一次。
今日,他又在那小娘子身上看到了差不多的東西,不過與當初在唐肅身上看到的又略有些不一樣。不論如何,待下回見到唐肅,便將此事透露給他,或許能抵消了今日的得罪。
……
蜀中,恭州城。
恭州城是一座山城,云輕霧重。在離恭州城城門十里開外有一家名曰“福春”的茶肆,因其位于恭州城的必經(jīng)之途上,平日已是不愁客源,這兩日更是門庭若市,店小二忙得腳不沾地,穿梭似的不可開交。
原因無他,過幾日正是五年一次的大山劍會,今次的大山劍會會址便定在恭州城內(nèi)。舉凡有志在江湖上揚名立萬的年輕俠士,莫不想一試。
“小二,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小二,我的西湖龍井怎么還沒上!”
“小二,我的馬蹄糕好了沒有?”
“小二!”
“小二!”
“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