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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不是希望我病著么,怎么又改了主意。”
柳姨娘心中一驚,她這女兒,發(fā)現(xiàn)她在補(bǔ)藥里動手腳了?她定了定神,道:“閑橋君一介浪子,你不去見他最好。可是幾天后就是蹴鞠大會了,你怎么能不去。以你的才學(xué),一定會在菡萏宴上大出風(fēng)頭,也許被皇后娘娘,貴妃娘娘看中也未可知。你嫁得好,對賦哥兒,是一大助力。”
薛沚顏道:“姨娘的算盤打得很好,可惜我力不從心。”
柳姨娘瞪了眼道:“你這是要裝病裝到底了?”
薛沚顏道:“對不住,讓姨娘失望了。”
柳姨娘道:“嫵姐兒,你雖然不叫我母親,好歹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不幫我也就罷了,怎地處處和我擰著干。”
薛沚顏道:“姨娘若不是我生母,我早就站在母親面前把我所知道的都說出來了。姨娘還想讓我?guī)褪裁矗磕赣H一直對我們很好,并沒有苛待我們,大姐姐三妹妹也一直待我和賦哥兒親厚,我們過得好好的,姨娘為什么不滿足。”
柳姨娘沉默半晌,道:“姑娘太年輕了,很多事情看不透。”
薛沚顏輕笑:“怕是姨娘看不透罷。”
柳姨娘上前握住薛沚顏的手,道:“嫵兒,你這次聽我的話,去罷。你難道不希望嫁入高門,過上人人羨慕的富貴生活?”
薛沚顏慢慢把手抽出來,道:“我這病弱的身子,嫁過去也是拖累別人罷了。”
柳姨娘攥著雙手道:“姑娘不愿意,我去和老爺說。姑娘和我使性子,總不能把自己的前途斷送了。”
“我底子弱,生病的法子是很多的。”薛沚顏輕輕道:“夏天了,不知道蓮池的水涼不涼呢。”
“你,你莫要后悔!”柳姨娘氣得全身發(fā)抖,摔了簾子,怒氣沖沖地走了。
采蕓急匆匆進(jìn)來,看姑娘伏在書桌上,安慰道:“姑娘,你別往心里去。”
薛沚顏抬起頭來,一臉的淚痕。采蕓下了一跳,姑娘小時候因著病弱,常常哭泣,但長大之后,她再也沒有哭過了。
“姑娘,你有心事,就和采蕓說一說,采蕓雖是個奴婢,也是和姑娘自小一塊兒長大的。”
薛沚顏帶著淚笑了一下:“采蕓,如果我不是薛家二姑娘就好了。”
采蕓幫薛沚顏拭了淚,道:“姑娘說什么呢,生在四大家族之一,錦衣玉食,富貴榮華,別人羨慕還羨慕不來呢。”
薛沚顏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乏了,想睡了。”
采蕓轉(zhuǎn)身去鋪床,薛沚顏凝視著暖黃的燭光,忽地將美人燈罩拿起,失去屏護(hù)的燭火跳動了幾下,被風(fēng)吹滅了。
六月十五日,眾人翹首企盼的蹴鞠大會終于到來。
京城民眾紛紛放下了家中的活計,走上街頭看熱鬧。威武的御林軍護(hù)衛(wèi)著一輛輛華貴馬車,從市井中經(jīng)過,惹得民眾嘖嘖贊嘆,感慨皇族威儀赫赫。
“呵,今年的陣仗,好像比兩年前還要大一些。”
“可不是,我算著馬車多了好幾輛。”
“去去去,兩年前的馬車你還記得清楚?少唬人了。”
“怎么不多了,我可聽說啊,今年皇上也去了。”
“皇上不是因著修葺后宮爭執(zhí)不下,氣得罷了幾日朝么。”
“咳,這事兒早解決了。戶部侍郎王崢提議兩方各讓一步,今年先修一半,明年再修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