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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是不安全的。

看著那小鹿般乞求的眼神，執明上下翕動著嘴唇，哪說得出半句拒絕的話。

阿離他從來都沒有求過自己什么，如今阿離只不過是想要回一趟他的故國，他怎么忍心對他坐地起價。

“故國滿目瘡痍，如今又正逢清明時節，想必我現在出發，或許趕得到。”

“那阿離還回來嗎？”

“父皇和阿煦他們都死了，如今我在這世上煢煢孑立，身無長物，唯一能夠依靠的，只有執明你一人了。”不待執明反應，慕容離便兀自說出下言，“我曾經告訴過王上，若是哪一日王上想要這天下了，我便告訴王上阿離想要什么。”

“阿離是想要……”瑤光復國么？

只要阿離想要的東西，他都恨不得跑遍全天下去搜，可是唯有瑤光復國……他不愿意再回到那段黑暗的日子里了，更不愿意阿離以這種方式離開他。

看著執明緊張的模樣，慕容離的神情卻愈發平靜，“阿離想要的，就是希望陛下能夠長享盛世，將鈞天治理的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

慕容離每說一句，執明的眼神就黯淡一分。

阿離想要的，僅僅只有這些么？那他對他這么多年的感情呢，是不是阿離根本就不重視，無論是他之前身為王上時與阿離相處的那些年，還是他與阿離離心之后復又重逢的這幾個月，阿離根本就沒有對他動過任何凡心

慕容離將頭頂簪著的血玉發簪取下，拉過執明的手，放到他布滿薄劍繭的手心里，“天涯豈是無歸意，奈何歸期未可期，執明，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

無論在哪里，我都會回來。

執明抬眸望向慕容離，思緒瞬間變得紊亂，看著面前精致的男子眼底純凈無瀾的清澈眼神，執明覺得自己又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天涯無歸意，歸期未可期。

天涯豈是無歸意，奈何歸期未可期。

那時正是三更天，屋外下著滂沱大雨，他正滿心期待著阿離的回信，可誰承想信沒等到，倒是等到了阿離的這句絕情的話。

后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后執明才明白，他身在遖宿，身不由己，哪是他想回來就可以回來的。

執明傾過身咬了咬慕容離的耳垂，悶悶的說了句：“原來阿離一直都想回到我身邊啊。”

慕容離臉紅了紅，或許是執明這話太過露骨，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傻子。”

雨滴芭蕉零落聲，飛檐亭角清鈴響。

此去瑤光甚遠，雨路更是崎嶇難行，執明雖然擔心慕容離的安危，但是慕容離臨走前一再規勸自己應當以國事為重，這天下可以沒有慕容離，但不可以沒有執明。

這一次，他很快就會回來。

執明站在天權的城樓之上，目送著馬車緩緩的駛向前去，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一瞬。

“王上為何不親自去送送慕容郡主?”

聽著這句熟悉的稱呼，執明恍惚了一瞬，回過頭發現來人是莫瀾。

莫瀾忽地也發現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拱手請罪，卻被執明攔住，“你多年未回天權，這些禮節什么的還是免了，你我之間還是如同幼時那般稱呼便可。”

莫瀾臉色霎白了白，“臣不敢！”

“陛下，陛下！”小胖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向煦臺的羽瓊花都開了，粉粉嫩嫩的，好看極了！”

小胖沒讀過幾年書，當初莫瀾大人離開天權出使西域的時候他才十三歲，執明就是看著他性格與莫瀾相似才讓他臨時擔任著常侍一職，唯一的詞匯也只限于“好看”之類的詞語了。

“古人不復洛城東，今人還對落花風，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執明遠遠的眺望著眼前這漫山遍野的羽瓊花，不自覺的就吟出了這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