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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沒有游魚，只有屬于深海的黑暗。

☆、60

比賽

不似以往那些舞臺金碧輝煌，穩重的棕色舞臺，華麗的暗紅色幕布。舞臺中央擺著一架發亮的黑色鋼琴，琴面反射著舞臺頂部支撐著幕布的鋼筋水泥，沒有一絲人情味。

周慕真在后臺打理著自己的領結，多虧了化妝師，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容光煥發。還記得剛才那個小姑娘一層又一層給自己遮黑眼圈時候的抱怨，周慕真不由得一陣頭疼。

他在院子里一直等到了早上，顧湛沒有回來。一時間他甚至想要撕掉那張邀請函泄憤，可是他沒有。萬一呢……萬一顧湛記起來了呢？

自己是15號上臺。還有時間，周慕真心想著，顧湛還可能會來。

沉下心來看這場比賽，這場比賽實際上對他而言并沒有什么難度，參加的選手就算據說是連贏了好幾年的常勝將軍，他也從沒聽過他的名字。更何況，這只是個小比賽。

唯一還讓他有些在意的，是那個女學生，不過他并沒有在后臺看到女學生。他看到出場順序表上，女學生就在他后面一位。

后臺的鐘走到了十點，比賽正式開始。比賽的曲目是抽取的，但也就固定的那幾首路人都能哼出來的曲子。這也都是些周慕真一聽到曲子，手指就會不自覺運動的曲子。

曲子周而復始的彈奏著，無趣而令人瞌睡。沒有激情，只有完全的復刻譜子。就像一群被寫入程序的機器人彈出來的那樣。周慕真打了個哈欠。

顯然他這樣漫不經心的態度激怒了那些緊張得已經無法控制自己雙手發抖的選手，紛紛朝他這兒投來了白眼。顯然這并沒有什么用，周慕真揉了揉因為打哈欠流出眼淚的眼睛，這一抹倒好，眼下的遮瑕被他抹去了不少。原本還算精神的人，一下子變得有些萎靡起來。

他往后頭張望了一下，化妝師小姑娘早就不見蹤影。算了。周慕真看了看時鐘，三五分鐘一首曲子，明明應該過得很快的時間，他卻覺得度日如年，度秒如分。如果……如果待會兒還是見不到顧湛。

一旦思考到顧湛，時間就好像過得飛快。緊接著，周慕真就聽到工作人員喊自己名字了。

離開后臺前，周慕真最后一眼看到的，鏡子里決絕的背影。他做好心理準備了，不管在，還是不在。

整個劇場空曠而安靜，皮鞋踏在舞臺上，發出清晰明了的回響。

五個評委坐在觀眾席的第五排，正好正對著舞臺。其余的似乎是參賽者的親朋好友，零零落落的分布在觀眾席的各處。周慕真站定，對著觀眾席鞠了一躬。

顧湛不在。

意料之中的事，周慕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心灰意冷，已經激不起內心的波瀾。可是手指還是止不住地發抖，仿佛身上所有力氣都被集中到指尖一般。他強行穩住自己的身形，在鋼琴前坐了下來。

琴面反射著周慕真無措迷茫的面容。

“開始吧。”觀眾的聲音軟綿綿的，有氣無力地傳入周慕真的耳中。

手指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他抽到的曲子偏偏是埃爾加的。這原本是小提琴與鋼琴一齊演奏的曲目，可現在卻需要鋼琴獨自支撐起整個曲子。

意識在流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