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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照青嘴角微微一挑,這膽小的郎中倒真是好辦,稍稍一嚇就全盤托出,可話說完便是說完了,該想個法子讓這郎中立個字據為好。
“你所說的這些事情,可是句句屬實?”
“小的,在祖宗面前不可言差,煩……煩請薛少爺看一看,我身后那兩位祖宗可……可曾滿意?”
薛照青裝模作樣的往屋里看去,微微一吐氣,繼續說道:“這二人已經收了兵器,可依然還立在你屋里不愿離去。”
“小的已經交代了所有,以后這傷天害理的事情,再不敢干了,為何兩位祖宗還是不愿離開?”
“他們說你空口無憑,僅僅只是他們二人聽見了還不夠,你姜家的列祖列宗們還沒有看見。”
“那,要小的如何?”
“你把這所有的事情寫下來交給我,我自然會把他們獻上給你姜家的祖宗,從此保你平安不受邪靈糾纏。”
“……好,好……我寫……。”說罷,姜廉借著房內三根蠟燭燃起的微弱燈光,拿了毛筆在紙上寫了起來,不一會兒,一封列下他所有罪狀的書信便已完成。
他剛想把書信呈給薛照青,瞬間,卻像反應過來什么似的,繼續說:“薛少爺,這信如何給你?”
薛照青一愣,如何給?直接給過來便是?
那姜廉卻接著說道:“你我陰陽相隔,是否要燒了這信您才能收的到?”
原來是為這個,薛照青一時語塞,竟沒有想到這一層,好好的一封信難道就要看他燒了不成?若真沒了這封信,這郎中到時候在祠堂之上咬死了翻供,就前功盡棄了。
“我是剛死之人,身上尚存陽氣,你把信給我就好,陽世的東西,我尚且觸摸的到。”
“哦?”姜廉心下生疑,他剛剛冷靜下來寫信的時候腦子就有些清醒了,可那時恐懼壓制了他所有的想法,他來不及細細思量,現在這“鬼魂”說他能觸及陽世間的物體?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剛死之人?可在下聽說,薛少爺已經走了半月有余了……。”姜廉再次試探著,這一次他暗暗偷看著薛照青的身形,果然,身下有腳,后面有影子!眼前哪里是個鬼魂,分明就是個扮鬼的活人。
就在這時,一道壯碩的黑影憑空出現,騰的一把奪過了姜廉手上的信件,姜廉被重重撞到在地,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早已空空如也,半個鬼影也看不到了。
他捂著肩膀正要喊人,忽然,“砰”的一聲,身后一道巨響,他回頭一看,供在祭臺之上的鬼煞雕塑不知為何倒在了地上,碎的七零八落,那鬼煞手里拎住的人頭也脫落下來,咕嚕咕嚕滾到了自己腳下。血紅色的人頭雕塑刻制的尤其精致,似乎能透過它那掙扎的眼神里看出他死時的痛苦。姜廉腿一軟坐在地上,忽的想起父親曾經對年幼的自己說過的一句話:行醫者,醫人自醫,若是敗了行醫的德行,日后死了,定會被鬼煞活活摘了腦袋,受斷首之苦。
姜廉思索再三,薛府的事情本就和他沒有什么關系,牽扯太多在里面,除了自找麻煩之外,于自己毫無好處。想罷,他不再亂叫,拖著顫抖不已的雙腿關上的房門,收拾好了屋里碎成多塊的雕塑,緊接著,他便收拾細軟,只帶了這些年累積的錢財,薛田氏給的銀錢卻動也沒動的封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