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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沒說話的李尋歡終于開口,聲線滿懷笑意,卻讓陸小鳳心中一松:“端的是好性子,難怪飛蓬和隨云都說你有趣,既然你巧合至此,便和我等同行吧,想來他們會高興見你的。”
“飛蓬和原兄失蹤果然是沒事。”陸小鳳長出一口氣:“敢問前輩,您在西域待了這么久,此番玉教主之事……”
李尋歡搖頭一嘆:“我并非魔教之人,只是有所往來罷了,畢竟飛蓬幼時是我啟蒙…”其話語微妙一頓,又道:“羅剎教少主同是。”
“原來如此。”陸小鳳沉默了一下,干脆的轉移了話題:“那便有勞前輩引路。”如此說著,王憐花、沈浪和李尋歡皆注意到此子眼中充盈若有所思之色,不免視線一觸即分,都露出些許笑意,之后一路無言。
一處隱秘的山莊,陸小鳳才進門就聽見熟悉的聲音,是風觸碰劍鋒之音,以及很響亮的劍刃相交的聲音,其步履一停,下意識的抬起頭,緊接著露出瞠目結舌之色:“西門?葉城主?!”
被突如其來的喊聲弄得手頭一緊,西門吹雪的劍拂過葉孤城的肩膀,掃落了幾縷寒霜,葉孤城的劍則擦過西門吹雪腰側,尷尬至極的割破了腰帶,兩位頂尖劍客對望無言。
頃刻后,感受到腰間一松,西門吹雪回頭深深看了張大嘴巴的陸小鳳一眼,身影瞬間消失,葉孤城冷著臉看著陸小鳳,令其打了個寒顫:“咳咳,意外意外,幸好沒掉嘛…”
其語音在越發森冷的眸光下趨于喑啞,最后被直接打斷:“久聞靈犀一指,早想請教,如今正是時候!”
一刻鐘后,西門吹雪換了一身白衣走入庭院時,只見陸小鳳臉色漲紅的提著褲腰帶,王憐花笑倒在沈浪懷里,李尋歡扭頭捂住了身旁冷漠少年的眼睛:“別看,傷眼。”
“沒看他,長針眼,我看父親。”阿飛干脆利落的回答,陸小鳳額頭青筋突突直跳,而王憐花從沈浪的懷里掙脫出來,伸手扭了扭他的臉。
頂著少年不解的眸光,王憐花再次笑倒:“怎么會這樣呢,我那個好姐妹怎么教出來的,不像你,也不像她,這到底是像誰?”
好不容易用腰帶綁好了衣衫,陸小鳳擦擦頭上的汗,插了一句嘴說道:“外甥似舅?”
王憐花的笑容僵住,沈浪認真的端詳阿飛的眉眼,李尋歡悶笑一聲:“兩位前輩,我也覺得挺像的,特別是王前輩不笑的時候。”
“舅舅?”阿飛神色平靜的瞥了一眼王憐花:“母親說過,讓我給你帶句話。”
聞言,王憐花正色起來,正走出屋子的飛蓬和原隨云腳步頓住,雖說阿飛來此不長,可其單純又堅定的性子頗得看重,只聽他直視王憐花:“母親說,此去經年、終生不見,愿你們良辰美景、花好月圓。”
王憐花怔住,沈浪罕見的低頭一嘆再無言語,而飛蓬眼神微微一閃:“那位幽靈宮主,當真是個奇女子。”朱七七、熊貓兒等人一開始并未看穿沈王之間的情誼,直到遠走海外,反是離開極早的白飛飛,雖然看透,卻依舊為情所困,她決絕又癡情的留下了孩子,還給了他們一個最真摯的祝福……
想到這里,飛蓬忽然嘆了口氣想到葵羽和夕瑤,眼中黯然之色閃過,又化為坦然,只抬頭望向神色輕松的陸小鳳:“好久不見,怎么你每次都往出事的地方跑?”
“求別提!”陸小鳳捂著臉蹲下身,恨得幾欲捶地:“等回去我一定要去百花樓住上三五年都不出來了!”
原隨云無語凝噎的抽了抽嘴角,轉身拂袖而去:“我去給滿樓寄信,希望他養得起你。”
“……”陸小鳳趕忙追了上去,依稀還能聽見他們的爭執隨風傳來——
“我開玩笑的啊,我會干得多了,怎么會讓花滿樓養我!”
“呵呵,你會干什么?”
“…額,洗菜,刷碗和碟子什么的?”
“然后打掉的比洗掉的多嗎?”
“原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