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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蓬似是得意的笑了笑,唯獨藍眸深處一片平靜:“我在西域長大,怎么會對這天氣不熟悉?”他走到帳篷入口向外一瞧,又回到對方的面前,自信滿滿問道:“這里是最外圍的龜茲國吧,國王最近正到處逃難,你是留下來幫他的?”胡鐵花的神色登時黯淡了下去,他悶頭狠狠灌了一口酒,飛蓬眨了眨眼睛,坐在其身邊給他倒了好幾杯,才給其一個希望:“我說的不對?不過也是,外面都是武士,你好像被軟禁了?不如說說原因,說不定我能讓你離開這里呢,你的同伴應該都走了吧?”
半晌后,飛蓬的臉色隨胡鐵花的說法漸漸冷了起來,最終他陡然起身,胡鐵花下意識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找兇手。”飛蓬翻了個白眼,抬手一只金色的蠱蟲落在躲閃不及的胡鐵花身上:“你來此只和你那位‘妻子’風流了一夜不是嗎?”
胡鐵花打了個寒顫:“那是石觀音!”頓了一下又問:“這是什么?”
“吾沒說不是啊…哦,苗疆多用蠱,我從小學的就是這玩意…”飛蓬淡淡一笑,分外自然說道:“汝拿著我的蠱去找龜茲王,即便他認不出也還有琵琶公主呢,自然知道是怎么用的。”再次坐了下去,他很隨意的揮揮手:“你難道是不敢嗎?”胡鐵花瞪大雙目正要反駁,其又笑言:“告訴琵琶公主,帶著他們國度的神箭手,箭尖抹上毒|藥,自己先服下解藥,找準地方一通掃射就是,反正石觀音死不掉。”他嫌棄的撇撇嘴:“且這般突然被認出,那個傲氣十足、自以為很美的老妖婆一定會直接離開,去尋自己是哪里露了破綻,不會在意你們的。”坑挖在陽光之下,跳或不跳全憑自愿,對付自命不凡又心高氣傲的女子,這種看似簡單粗暴、實則對癥下藥的陽謀最是合適。
眼睛越來越亮,胡鐵花重重拍了一下飛蓬的肩膀,轉身拍飛幾個武士,走向龜茲王的帳篷,過了好一會兒,聽著外面兵荒馬亂之聲,飛蓬只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喃喃自語道:“雖然遇上了意外,但不見得是壞事,石觀音,沒了王妃身份,汝再想吞并龜茲國,哈!”當喊殺聲漸漸泯滅,魔教少教主終于起身走出帳篷,迎面而來的是興奮的胡鐵花,他只笑如清風般溫和又體貼的指了指身后的箱子:“補給準備好了,咱們出發(fā)去尋你朋友?”胡鐵花感激又豪爽的給了飛蓬一個轉世至今幾乎從未體驗的擁抱,用力的點點頭,他們的背影于落日余暉下逐漸消失在沙漠中。
“公子醒了?”半路被吃飽喝足跑出來的胡鐵花和飛蓬追上,楚留香見沉睡的少年醒來不由表情略有驚訝,便沒發(fā)現(xiàn)聽見胡鐵花說起飛蓬建議和行事結果時,姬冰雁和一點紅那驚異之極的神色,他只關切的瞅著在其眼中被石觀音覬覦美色的美少年:“汝助這酒鬼洗清嫌疑,又幫龜茲國除一大患,不該追來的,留在龜茲國更安全,我們幾個已注定對上石觀音。”
路上已經(jīng)打聽清楚前因后果,飛蓬掃過因魔教的生意有幾面之緣的姬冰雁,拱手一禮:“多謝楚香帥相救。”雖然不需要,然這份人情,他還是選擇記下:“正因為爾等要對付石觀音,才更應該帶著我。”飛蓬嘴角微微上揚:“石觀音此番對吾下手,不管緣由為何,都成了一大把柄,以此為憑,要是你們敗了,請相信我能借此保住爾等性命…若盜帥不信,不如問問姬先生和紅兄?”楚留香下意識望向兩個朋友,他們雖沉默,也還是重重頷首。
沒等楚留香再說什么,胡鐵花不耐煩的一巴掌糊在他肩頭:“行了,別廢話,飛蓬都出來了難不成讓他一個回去,那不是更不安全嗎?”聽見飛蓬之名,姬冰雁怔了一下,扭過頭時肩膀微微顫抖,連一點紅眼眸都流露些許笑意,見狀,楚留香若有所思瞥過飛蓬藍色的瞳眸,拍開胡鐵花的手:“本來我們打算扮成紅兄的俘虜,現(xiàn)在多了你們,得重新想了。”
聽聞,飛蓬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何必這般麻煩,他們算計我們在先,正大光明上門不好嗎?”見眾人一怔,他笑意盎然道:“楚留香、胡鐵花、姬冰雁、一點紅…這里高手足夠了,除非親自出手,石觀音的手下是注定攔不住大家聯(lián)手,是故沒必要再做偽裝,那反有可能弄巧成拙。”被說服的幾人忍不住點頭贊同,終決定直取石觀音老巢。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另外,19號0點更新,以后也盡量0點
沒想到晚上居然還能再碼出來一章【托腮】以后再插入劇情,差不多就是以這般意外的方式了,本身不會走太過原著的路線,這樣更好玩對不對
第6章 陸·猶抱琵琶半遮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魔教總壇,昆侖之巔
懸崖峭壁之前,玉羅剎負手而立、眉心緊鎖,衣角于風中翻飛,站在他身邊的鬼醫(yī)知道,教主從玉天寶失蹤就一直心情不悅,為避免引火燒身,他一直未曾出言,只見羅剎教主左右踱步片刻,回頭唉聲嘆氣:“鬼醫(yī),天寶一聲不吭便對上了石觀音,那女人別的不怎么樣,心機和手段多得很,天寶長得太好又不諳世事,難免吃虧…”
“教主!”鬼醫(yī)難以置信的望著玉羅剎,目光滿是控訴:“不諳世事這詞您好意思用在少主身上?”他嘴角狂抽:“您是明晃晃的關心則亂!以少主的智慧謀略,石觀音絕對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好嗎!”鬼醫(yī)干脆利落的仰天翻了個白眼:“屬下覺得,您現(xiàn)在最該關心的,應該是如何才能及時把其地盤連帶新上位的黑珍珠和龜茲一起吞下才是。”
難得有點臉熱,玉羅剎低聲道:“咳咳…反正,我不放心。”鬼醫(yī)無語凝噎的盯著他,其稍稍偏頭:“李尋歡那小子上回不是來信說他打算重新入關嗎,不妨讓他稍微繞個路吧。”
“從關口繞路到大沙漠內部?教主你厲害…”鬼醫(yī)抽搐了一下眼角,認命頷首道:“您寫信吧,我保證以最快速度送達。”不過,等小李飛刀趕到,少教主八成已經(jīng)把石觀音收拾掉了…有這般想法的其實不止是鬼醫(yī),正寫信的玉羅剎心中也在犯嘀咕,奈何愛子頭一次出遠門的不安始終縈繞心頭,終令愛子心切的羅剎教主寄出了信箋。
石山聳天而起,怪石犬牙交錯,其上寸草不生,靠山而建的沙漠客棧內“噗”的一聲,棉門簾一卷,適才被大漢老顏直拋出去的人“砰”的飛回椅子上,老顏正待大喝,已被掌柜狠狠向后一拉:“貴客遠來,有失遠迎,快快請進。”只見山羊胡子的小老頭三角臉透著一片蒼白,對門口連連拱手,外面半天沒反應,周圍幾個大漢都站起身又被掌柜瞪了回去,他訕笑道:“適才多有得罪,罪過罪過…”
一聲輕笑從外傳來,領頭的依稀是少年,他頭戴斗笠,只露出形狀姣好的下顎:“你倒是見機快…”其抬手揮了揮,在眾人不解的眸光下以溫柔如喚家中愛寵的口吻道:“還不快回來。”話音未落,一道金光飛至其手,定睛一看,掌柜抹了把背后的冷汗,而在場者除少年同行之人,盡皆倒退數(shù)步,其卻笑語盈盈似是安撫:“放心,我家孩子很乖巧,不會亂咬人的。”蠱蟲仿若應答般在他手心打了個滾還扇了扇翅膀,他唇角彎起:“你們瞧,這孩子是不是很可愛。”頓了一下,其微微側頭,語氣平穩(wěn)而緩和:“外面那位,站久了腿不麻嗎?”
“你對我做了什么?”身長九尺開外、滿面虬髯如鐵,衣襟敞開露出黑鐵般毛茸茸的胸膛,那手提九環(huán)金背刀的男子艱難挪動進來,步履明顯蹣跚,令掌柜表情一變。
楚留香眉宇一片嚴肅的瞅著姬冰雁和一點紅,他們臉上的驚容已收斂,胡鐵花沒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反駁道:“嘿,我們飛蓬離你好幾步遠呢,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