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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紛揚揚,托腮坐在臺階上,飛蓬又一次孤獨的度過自己的生辰,難得升起寂寞的他任性的無視侍女心急如焚的勸說,心思飄飛很遠,恍惚之間又回到血雨紛飛的那一日——“飛蓬!”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暈染焦急、后悔、恐慌,只換來自己一聲輕嘲,此局博弈,你贏我輸,又何必惺惺作態?不過徒增笑料。
唇角金色的血不停溢出,自毀神格神骨之痛再難以忍受,也不比內心,那是近乎木然又自嘲的心殤,秘法終至結束,再掃過對面氣息相近卻素來針鋒相對的同族長老,更有自少時相交甚篤的至交好友,他們正萬般急切的奮力激蕩結界,倒是自昔年戰后少有的齊心協力…這般想著,心中莫名忍俊不禁,闔眸墜入身后無盡黑暗,輪回煉魂煉心,若計劃無誤,即日起神將六界不復,唯風云之子新生,還望各位珍重、不見。
昏昏沉沉不知想了些什么,飛蓬再清醒時天已大亮,勉力掙扎出厚實的被褥,喚了一句:“來人!”
然回應他的非是平常照顧他的侍女,而是表情一片青黑的玉羅剎,他動作看似粗暴實則小心的把幼子重新塞回被窩:“你都風寒了還往外掙什么!老實睡著,小小年紀思慮過度,之后半年別再折騰其他了,給我先把蠱術練好了。”蠱蟲好歹能保護自身,不過是吹了一夜風便脆弱至此,覺得自己去探望長子忽略幼子導致今日之事的玉羅剎痛定思痛,決定給平時看起來身體不錯的小兒子再補補:“來人,喚鬼醫!”
半晌后:“從今天起,每日一碗我親自熬的藥膳,一滴不許剩。”黑衣男子以毋庸置疑的口吻對玉羅剎囑咐道:“教主,還請您督促少主,屬下敢肯定只要他堅持三年,不僅能彌補先天不足,還能初步達到…普通毒|藥無有作用的效果。”見玉羅剎墨藍色的眼眸微微一亮,他更是一笑:“且最多十年,能百毒不侵。”
沒有給瞠目結舌想反對的兒子任何機會,玉羅剎愉快的結束了對話:“好,天寶,日后吾親自看你喝藥。”
“……”沉默了一瞬間,飛蓬賭氣般翻身把自己蒙了個嚴嚴實實,可聽著外面的輕笑,其內心泛起點點漣漪,溫暖之意彌漫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綜武俠文,希望大家多提建議,咳咳板磚也沒關系的,嗯另外做個解釋,玉羅剎開始沒有多少慈父之心,但不同于原著,這里他養的不是擋箭牌而是親兒子,且大兒子又剛被送走,所以他正好有教導幼子的耐心,而飛蓬不是真的小孩所以學的特別快,這樣一來對了玉羅剎的心意,于是漸漸真有了養兒子的樂趣,就產生了父子之情
第2章 貳·不識廬山真面目
昆侖山絕頂,大光明境
本該低冷的溫度因奇門遁甲變得四季如春,飛蓬斜趟在樹枝上,指尖一只蝴蝶翩翩起舞,其勾起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神魔兩族最簡單的陣法,放到此處無靈氣的小世界卻為絕無僅有的精品,是故他不過是小露一手便被教導其的鬼醫視為天縱之才。
“少主。”不遠處傳來低沉的呼喚,鬼醫熟悉的身影出現:“你十歲了。”
抬眸望向算得上長輩的魔教第一醫師,飛蓬起身躍下,輕盈的體態若非親眼所見無人能相信這是不會武功的少教主所能做出,正是其體內和周圍無所不在的蠱蟲所致:“鬼醫,有話不妨直說。”
作為玉羅剎心腹的鬼醫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詭異:“大公子的存在被大長老知道了。”
“大長老不是正熱火朝天的準備叛亂嗎?”飛蓬不以為意說道:“等人不在了就是,左右父親不會讓知情人活下去的。”想趁玉羅剎閉關時偷襲,還真是自負的可笑,真以為自己把野心藏得很好嗎。
鬼醫笑得更歡了:“是啊,所以他改變了原計劃…”見飛蓬終于提起精神,其收斂臉上的笑意:“大長老適才已派人偷偷去關外,且似乎是預感到危險,其不愿意再觀望,如今教內內亂爆發,預計一個時辰內會趕到這里…”鬼醫話語微妙的頓了一下,玩味笑道:“當然,是針對擅長毒蠱之術的我,并非你這個他眼中的‘擋箭牌’、‘冒牌貨’。”
無有對外時素來表現的驕橫跋扈,飛蓬表情很沉靜,甚至連鬼醫覺得會出現的被小覷的怒火都無,玉少教主一針見血的直擊要害:“鬼醫,汝這里的奇門遁甲,在大長老帶手下全力出手的情況下,能撐多久?”
眼中贊賞之色一閃而逝,鬼醫朗聲大笑道:“三五天肯定沒問題。”雖是意外,但教主絕不會三五天還搞不定教內的叛亂,然下一刻他便被飛蓬一句話僵住。
“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我現在就出去…”沒有在乎鬼醫瞠目結舌的樣子:“大長老派去中原的必然全是高手,又是有心算無心,路上不太可能有太謹慎的防備,我會在提前布置好奇門遁甲,確保他們死在半路。”飛蓬輕笑一聲,眉宇間并無自傲,只一派淡然鎮定:“兵法有云,出奇制勝,這里便交給鬼師傅您了,先埋點冬眠的毒蛇,再用迷幻蠱和幻陣、困陣,讓他們自己心亂如麻踩到就好,整整一個寒冬所積攢的毒液,足夠大長老及其同黨玩了。”
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鬼醫用無言的眼神瞥了自己看著長大的少教主一眼,在其藍眸一片沉穩毫無退縮時,只得重重點了點頭,整個魔教沒誰比他更了解少教主于蠱毒和陣道上的能力,自保綽綽有余,唯一值得思慮的便是沒見過血,所以他此番才有心謀算,沒想到竟是小巫見大巫:“遵令,少主放心。”
冬日,寒冰,松柏林
對各地區路線了如指掌的西方魔教少主抄一條小道以最快速度堪堪堵在了去中原必經之路的一處林木間,寒冬中挺立的松柏在凜冽肅風里發出“沙沙”的聲音,正合適布陣。飛蓬隨意環視一周,抬手指使蠱蟲在樹干上刻畫著什么,本身更是抱起好些快石頭,不一會兒,其身影在泛起的濃霧中消失不見,只有一聲低語隨風而逝:“以他們的速度,半個時辰該能到…”正是請君入甕。
但出乎飛蓬預料的是,還沒等到魔教叛徒,反來了個意外之喜,灰頭土臉的少年,周身劍意有凝聚之象,這個年紀能做到這一點的,在魔教記載中這一代,只有南海白云城那位才接任的城主葉孤城,接著就是自己被隱藏的哥哥西門吹雪,最后不確定的則為無名島那位被精心教導的少主宮九,以及武林最神秘莫測的殺手組織培養出的一點紅,不過,玉羅剎在提起宮九時的神色略復雜,其中估計還有別樣內情。
然而這一切都不值得飛蓬這般驚訝,最主要卻是少年頭頂盤踞的紫薇帝氣,是最尊貴的紫色并凝成清晰的龍形,可見他出生于皇室還是天命注定的下一代帝王,與之為敵者多多少少會被其氣運反制,若本身氣運不佳,更會沒多久就因莫名其妙原因倒霉,甚至直接身隕。玩味的揚了揚嘴角,飛蓬瞅著認出自己面前是奇門遁甲,正思考如何利用以對付追殺者的皇子,露出一抹包含深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