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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晚的折騰,把元舒累得夠嗆,躺床上的時候都凌晨五點多了,也不管小刺猬團子為什么不回去,直接倒頭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元舒是被老師們砸門給砸醒的。想著跑出去開門,結果才下床就被胸口突然傳來的疼痛扯得白了臉,險些給跌下床去。撲通一聲趴到床上,正好壓在刺猬身上。向來咕嘰咕嘰叫的小刺猬,頭一次發出了“吱”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元舒連忙翻身,把小刺猬團子捧起來:“小師尊你沒事吧!”
小刺猬剛被拖起來,還很茫然,瞬間炸了一身的刺,一雙豆子一樣的小眼睛在看到面前少年后,面露歡欣,尖尖的小嘴微抿著,一身刺兒都順了毛,咕嘰咕嘰朝著他叫,兩只小前爪還不停往前夠著,企圖摸他。
元舒本來胸口還在疼,這會兒看到團子被壓得慘叫,還朝他賣萌,也是哭笑不得。
小心翼翼把團子放到床上,自己齜牙咧嘴地躺回去。
小刺猬漸漸的鼻子往前一拱一拱,拱到他胸口輕輕蹭:“咕嘰咕嘰!蘇,咕嘰咕嘰!”
不知道它在講什么,但元舒覺得應該是在叫他名字,指尖點在它鼻尖:“是元舒,舒,不是蘇。”
小刺猬卻好像一點兒都沒學會似的,輕輕碰著他指尖,繼續叫著“蘇,蘇,磨……嘰。”然后,像兔子一樣突然就竄出去,撥開窗戶直接飛一樣地跑了。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元舒:???
以前不知道,刺猬跑這么快的?它該不會是因為被提醒咬字不清,就惱羞成怒跑了吧。
心理這么脆弱的?
*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接著就聽到導師白颯問:“元舒,你怎么樣了?聽文星說,你魂魄傷到了?老師可以進來嗎?”
元舒連忙撐著身子去開門,手捂著胸口,跟個半殘似的。明明身上沒有傷口,胸口的疼痛卻無比清晰,每走一步都拉扯著靈魂上的傷口,讓他幾乎站不穩腳跟。
好不容易走到門口,把門打開,鼻尖都滲處細密的汗珠。
白颯看他這模樣也被嚇到,連忙扶著他胳膊往屋里摻,這才看到導師身后還跟著云笙和另一個白衣少年。
云笙昨晚等他等到深夜,直到他回來才去睡,再加上連日被軍訓摧殘,現在整個人都萎了一樣,過來跟著元舒坐到床上,發出噗茲一聲響,然后就開始嘆氣:“小元咂,你說咱這是不是和學校犯沖?這是不是學校列祖列宗們給咱們的警告,讓咱們趕緊走啊?”
元舒:……
突然背后傳來一股陰風。
另一位白衣少年,向前跨步到元舒面前,銀色長發散散系在身后,還沒說話先朝云笙翻了個白眼:“一邊兒呆著去,一點兒傷沒受,還苦哈哈地抱怨,同學你是不是腎虛?”
云笙炸了:“虧你還是治療學院的,體力不支和腎虛什么區別都不知道!”
少年醫生翻個大大的白眼,指尖勾勾鬢邊碎發:“腎那么好,軍訓七天就受不了了?小師弟你腦子不單純啊……我說你夜熬多了,腎不好。看你這惱羞成怒的樣兒,別是心虛,自己往別處想了吧?”
云笙:!
元舒默默禁聲,裝死:他還是不要講話的好。
“聽說小師弟才被小師尊那刺猬毒了,就又負傷回來了?嘖,你去買彩票吧?”少年醫生說著,坐到床邊,從藥箱里一樣樣往外掏東西。
元舒:……
他覺得,這不是不講話就不會被針對的。
“嗯?師妹給我拿的這是什么藥,該不會是新研制出來的藥丸子吧……連個標簽都沒貼,實驗過了沒,有沒有副作用啊。咦,我的靈魂修復符呢?我帶來的藥草去哪兒了……這死丫頭該不會又認錯藥了?算了算了,這個應該也可以。”
眼看少年醫生,一邊翻著藥箱一邊自言自語,元舒額頭上的黑線越來越多。
頻頻朝自家導師示意:這師兄真的靠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