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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她在他懷中磨蹭,舒服的嘆息。
燈光下,展暮凝著她如貓兒般軟膩的模樣,不禁伸手在她發(fā)上撫摸。
滄藍的頭發(fā)生的極好,幾個月下來已經(jīng)長到了肩膀。
五指在柔順的黑髮間來回穿梭,并時不時的在她頸部輕按。
而半夢半醒的滄藍,在展暮的「按摩」下,更是如貓兒般,一舒服了便哼唧兩聲。
他掛了電話,忍不住把她鬧醒。
「唔……」滄藍不高興的將眼睛掀開一條縫,躲閃著那張要吃人的嘴。
「叔……我困……」
「乖,再來一次,嗯?這次我輕點……」他壓住她的手,湊到唇邊,糾纏間將哄人的話全部吐進了她的嘴里。
之后的幾個月里,展暮沒再費心給滄藍找看護,而是將她帶在身邊,就近看顧。
其實也不是他不想請,畢竟男人出門在外,不免要與人拼酒應(yīng)酬,出入的場合龍蛇混雜,在這種情況下,帶著滄藍確實不太方便。
可他沒有辦法,只要稍稍離開,這小丫頭不是哭就是鬧,罵過了沒用,打--他盯著她的肚子,又舍不得,最后只能跟個奶爸似的,只差沒把人栓在褲腰帶上,同進同出。
為這事,他沒少受到魏無斕的嘲笑。
而滄忠信,自從他傷癒歸來后,便開始削弱他的勢力,平日跟在他身邊的下屬,一個個的被各種理由辭退,之后安排進來的,全是滄忠信的親信,最后更將馮元照插在他身邊,美曰其名是為了跟他學(xué)習(xí),實則有是來監(jiān)視他的罷了。
為此魏無斕沒少跟他急,滄忠信倒是沒辭退他,不過他也被調(diào)到了別的部門,離了展暮他是無所謂,可離了程英那就萬萬不可了!
在這幾天里都沒能與程英碰上的魏無斕,趁著下班,直接殺上了展暮的辦公室。
瞅著這男人一副淡定的模樣,魏無斕只覺心頭火氣上涌,真想衝上去揪著他的領(lǐng)子罵娘啊!
「無斕,別急。」展暮平靜的說道,招招手叫來一旁的滄藍,并順勢將人圈進懷里。
他把玩著滄藍柔軟度的小手,笑道:「你放心,滄忠信斗不過我們的。」
「你哪來的自信。」魏無斕沉下臉,他總覺得他怪,卻又說不清具體怪在哪。
「他還能活多久?」他親暱的在她發(fā)間磨蹭:「五年?還是十年?」
「你要跟他斗命長?」魏無斕睜大眼,不敢置信的問道:「你是不是被他打傻了,要是那老頭子沒事再活個二三十年,咱們也陪著?」
展暮搖頭,笑而不語。
魏無斕看著面前親暱的兩人,只覺扎眼。
「你要耗就耗吧,可別指望我,頂多兩年,這形勢再搬不回來,老子就不玩了。」冷哼一聲,他摔門出去。
「叔?」滄藍扯了扯他的前襟,不安的問道:「哥……怎么了……」
展暮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擰著眉問道:
「你叫魏無斕什么?」
「哥……」滄藍老實回答:「哥……讓這么叫。」
展暮心里頗不平衡:「你叫他哥,卻喚我做叔?」
滄藍歪著腦袋看他:「叔?」
「叫哥哥。」他湊過去,壞心的舔著那顆白皙的耳珠子。
「叔……就是叔……」滄藍那執(zhí)拗性子,即使摔傻了,也依然沒變。
展暮又逗了她一陣,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來。」他嘴角噙著笑,并不時往她身上又揉又捏的吃盡豆腐。
「展總,這里有些文件需要你的簽名。」張婕斂下眉眼,面無表情的帶上門。
「放著吧。」注意到滄藍明顯的安靜了下來,展暮當(dāng)著張婕的面,在她唇上輕咬。
越過他的肩膀,她看到了張婕的站得筆直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么,對于這個漂亮的姐姐,滄藍就是喜歡不上來,她不安的掙了掙,誰知他的力道卻越圈越緊,直到她再也動不了。
「那么我先出去了。」張婕不自在的撇過臉,不再看這兩人。
得到展暮的首肯后,她挺直了背脊,猶如一只高傲的孔雀般,昂首挺胸的離開。
在門關(guān)上的剎那,展暮能明顯的感受滄藍突然鬆下來的身體。
驀然想起那日清晨,他將要離開醫(yī)院的時候,曾經(jīng)問過張婕。
「你想要什么。」他的聲音冷硬的就像是在談一樁買賣。
晨光甚好,映在身上給兩人分別渲染出了一層光暈,她抬眸看著這個她愛了幾年的男人,凝注著他如雕刻般立體的五官,她知道她不想放棄,她想要再試一次,難道憑著她的條件,會掙不過一個傻子嗎?
「我想回滄氏,我想要繼續(xù)幫你。」半晌,她開口道
,清冷的聲音在走廊中迴盪。
她沒有刻意的隱瞞自己的感情,她喜歡他,那么她就會讓他知道,她不相信命運,只要她肯努力,他總有一天會接受自己。
懷中小人不安的挪動,她拍了拍他的臉,一併將他的思緒由回憶中抽離。
「你不喜歡她對不對?」他捏著她的下顎問道,架在鼻樑上的鏡片閃過一抹白光。
滄藍眨眨眼,輕輕的點了點頭。
捏著她手沒有放鬆,他反倒自己湊了過去。
「為什么不喜歡她?」
她被抓疼了,伸手在他腕上捶打,而后搖頭道:
「叔……我不喜歡……」
「你不喜歡……」他低低呢喃,順勢吞下她的小舌。
整個辦公室里傳來滄藍輕輕的嗚咽聲,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的唇角卻勾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