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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并坐在榻上。

“做什么，高一點兒有什么好處不成？”阮鴻飛優(yōu)雅搗弄著一套紫砂茶具，心道，兩個小矮個兒比高，這有什么好比的，遂漫不經(jīng)心的說，“你們都還小呢，還得再長幾年，過幾再比吧。”

明湛笑，“我年紀雖不大，奈何內(nèi)心成熟，且輩份高。算了，何必跟小孩子計較。”

搖光白了明湛一眼，對阮鴻飛道，“先生，我去看看下面的人。”就下去了。

明湛守在阮鴻飛身畔，看他在那小茶爐里夾了幾塊兒銀霜炭，舀水煮茶，正想動一動手腳，就見陳盛進來回稟：浙閩巡撫、布政使、杭州知府……前來給太子殿下請安。

反正是杭州數(shù)得上名號兒的離的近的都來了，明湛嘆口氣，“讓宋淮安排晚上的宴會，不要奢靡。跟來請安的大人們說，我現(xiàn)有些累了，讓他們先喝兩杯熱茶，沒事的話歇一歇，有事的話就先回去忙，晚上一道吃飯吧。”

“好生啰嗦！”阮鴻飛轉(zhuǎn)頭對陳盛道，“傳太子殿下口諭，太子遠途而來，身體疲倦，免請安。晚上太子設宴，到時再見吧。”

陳盛也覺得阮鴻飛的話更有氣勢，行了一禮，忙去回了。

阮鴻飛待屋里沒人的時候問明湛，“朝廷是不是沒銀子了？”

“哪兒啊，有呢。”明湛死要面子的不說實話，拍胸脯一幅充大款的派頭兒，“誰沒銀子，我也不能沒銀子吶。”

阮鴻飛似笑非笑地看明湛一眼，“看你這不大工夫，已經(jīng)說了兩次‘不要奢靡，崇尚簡樸’的話了，我以為庫里沒銀子了呢，想著要不要幫襯你些。”

“銀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明湛得知情人的好意，笑道，“真沒銀子我會跟你張嘴的。”

阮鴻飛一臉看透人心的微笑，“這倒是，現(xiàn)成的金銀擺著。魚米之鄉(xiāng)，還能餓死人不成？”

“李方那里不會出差錯吧？”對付這些官員，明湛業(yè)務熟練，不過他是頭一遭跟海盜打交道，也不知李方根底，雖然飛飛素來可信，明湛仍忍不住想多打聽一二。

阮鴻飛淺笑，“你沒聽說過盜亦有道么？到了李方這個地位，說話就不能跟放屁一樣了，何況他是當了我的面兒應承的。”茶水已滾，冒出裊裊的白霧，翻手遞給明湛一盞，“這茶怎么樣？”

“還成。”明湛也品不出個好歹，他對李方的興趣比對茶大的多了，而且話題已開，追問阮鴻飛，“昔日我聽說李方□擄掠，曾經(jīng)把一個村子的人點了天燈……”惡名可不是一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