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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腦袋靈光，鳳景南掃一眼腳下的碎瓷，視線慢慢的轉(zhuǎn)向明湛冷峻的與他對峙的臉上，嗯，膽子也不小。

他和皇上關(guān)系不錯，從無反心，可無論從忠義還是別的什么考慮，是該送兒子去帝都的。至于明湛……鳳景南馬上調(diào)整戰(zhàn)術(shù)，一指下首的椅子，“坐下說話。”

“以后等我死了，新王繼位，你還能住在云南嗎？”鳳景南語氣溫和，意思卻刁毒。不論如何，明湛都是順位第一繼承人，就因不會說話，便失了資格。第一層意思很好理解，你個啞巴，難道還想做鎮(zhèn)南王？

若是心里承受能力有限，聽了這話，怎么著也得臉色慘白，搖搖欲墜，自暴自棄，凄凄慘慘戚戚啥的；若是個暴脾氣，如明淇，早跳起來暴發(fā)了。明湛卻是不動如山，冷冷的看著鳳景南，馬上就要成為棄子了，還有什么裝傻充愣的必要。

鳳景南的第二層意思更明白，如果真是庶兄繼王位，庶兄與帝都的皇子們是隔一層的叔伯兄弟，沒有鳳景南與鳳景乾這樣深厚的交情，到時遣人為質(zhì)也再所難免。明湛是嫡子，與庶兄們不過面兒上情份，更適合放到帝都為質(zhì)。

歸結(jié)起來，鳳景南就是一句話，“早去也是去，晚去也是去，你就一做質(zhì)子的命，還是早些動身吧?！?

明湛坐在椅子里，手里捏著寫字板，眼珠時不時動一動，轉(zhuǎn)一轉(zhuǎn)，露出思索的神情。鳳景南卻有些猶豫，他以前覺得明湛呆呆笨笨，年紀(jì)又小，去了帝都也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事事還得依仗明禮。而明禮做事，自己是放心的。

這會兒，他對明湛卻是不放心了。

對著他都有膽色說出“不”字來，明禮真能收服明湛？鳳景南懷疑。

鳳景南的懷疑馬上成為了事實。

去帝都已是板上釘釘?shù)氖聝?，明湛鬧了通脾氣，敲詐了鳳景南一番，給鳳景南添了若干惡心，也認了命。明禮知道四弟明湛要跟自己一道去帝都，對這個弟弟多了幾分熱絡(luò)。

明湛發(fā)現(xiàn)自己投胎不利，竟是個吳應(yīng)熊命，自暴自棄之下又恢復(fù)了以前半死不活的蔫兒相。私底下跟鳳景南要了侍衛(wèi)要銀子，要了管事再外搭兩個內(nèi)侍，另外自己房里的丫頭嬤嬤、小廚房里的廚子，用慣的被褥、書本、紙筆、用具，全都打包帶走。

明禮除了聽鳳景南一通訓(xùn)話叮嚀，應(yīng)了一通“是是是”外，再沒開口。

鳳景南氣餒，由小見大，明湛心眼兒遠遠多過明禮哪。

做父親的，倆兒子要上前線了，總希望他們能在短時間內(nèi)培養(yǎng)出深厚的兄弟感情，時不時叫了明湛明禮一道喝酒。

明湛蔫蔫兒的，去了只管悶頭吃飯，明禮倒善解人意，“四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