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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妄挑眉道:“是你先詆毀我!”
“能不進去嗎?”
“為何不進去?”
“為何要進去?”
“因為,朕是皇帝。”張妄側(cè)頭含住老病鬼的耳朵,曖昧地吮吸,“奉旨逛樓子,銀子朕出,粉頭都給你挑好了,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老病鬼近來對他愈發(fā)親近,耳鬢廝磨,肌膚相貼,卻不能飽足,心里像有一把火,越燒越旺,叫囂著要把人與自己一道燒成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葛昏曉不是沒發(fā)現(xiàn)暴君眼中欲望,安排得這般好,估計沒粉頭什么事,找由頭占便宜才是真意。
——磨磨唧唧,多此一舉。張妄實話和他說,有情有貌,他就定會拒絕嗎?
夜晚的迎春樓總熱鬧,白天坐在正堂子里當(dāng)圣賢,晚上換身衣裳在姑娘懷里戲風(fēng)流。
張妄生得威嚴(yán)俊朗,杵在那兒就讓人移不開眼,葛昏曉不及他一眼驚艷,卻超凡絕俗,面有病容而不顯衰敗,山野精怪也似。最要緊是兩人衣著配飾多出貢品,大富大貴,剛進門就有眼利的姑娘圍上來,本來只需一人招呼一人,倒涌上來五個,一對二還富余。周圍才發(fā)覺的姑娘暗暗惱恨自己下手慢,讓姐妹占了好蘿卜。
“訂了溫香房,再來一兩個唱曲的,近身服侍就算了,上桌最好的席面,不必替爺省錢。”張妄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說弱冠也信得,故意道,“哥,我陪你喝酒,明兒還請幫那位美言幾句。”
對誰美言?對暴君美言那叫張妄的皮猴兒嗎?
葛昏曉只能木著臉在姑娘們簇擁下來到溫香房。進了屋,矮榻上已擺好酒,老病鬼淺嘗一口,細細品——張妄安排的人辦事太不得利,席面都沒訂,好幾兩銀子的烈酒隨便擺在桌上,簡直司馬昭之心。
他也不說透。這酒里下的“生情”最妙便是近乎無色無味。
張妄笑瞇瞇地瞧他,待他喝了三杯,才湊過來道:“藥還成嗎?”
葛昏曉沒掛機時的表情可瞞不過他,無奈道:“藥不錯,酒好過頭了。”
張妄笑笑,靠在他肩膀上道:“外頭的酒不能隨便喝,特別是這種地方,你那身板哪受得住?”
老病鬼嫌他重,推不開便順勢躺到軟墊上,兩人便成了同榻而眠的曖昧情狀。
云海白鶴的紅木屏風(fēng)前,三位清秀纖細的姑娘身著輕紗夏裙,輕弄絲弦,低吟淺唱,素雅中又有隱隱昏沉之感。
葛昏曉總是靜的,他似乎天生就應(yīng)該像現(xiàn)在這樣,醉臥煙花地,淺笑間如籠煙云,人也如云霧般,飄忽不可輕觸。張妄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不敢動彈,呆望著他的面容出神。
過一會兒有小廝進來,湊到張妄耳邊說了幾句話,葛昏曉聽見是李大仁長舌,問是否要殺了滅口。張妄搖搖頭,讓他退下,坐起身道:“我去換件衣服,你若……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
葛昏曉眼神微動,道:“我在這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