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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他要把他弄臟,從庸碌無為的尚寶監大太監到淫亂后宮的奸佞,讓他無路可退。
張妄只逼葛昏曉降低底線,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到時候葛昏曉就會發現,那些道德倫理早就被破壞殆盡,只能陪他一起沉淪,一起千夫所指……
……
陳胖子領著幾個小黃門抬了浴桶進來,臉上笑出花來,準備看一出木已成舟。
葛昏曉里衣半掛在身上,從床榻上下來,虛著眼上下打量他,道:“多謝公公提攜啊。”
陳胖子一看他走路的姿態就知道沒到最后,可瞧皇上——他打赤膊坐在床上,汗水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淌,看葛昏曉的眼神很邪氣,當葛昏曉轉身,眼神又很正派。
怎么回事?
“都出去!”張妄怕他說出不該說的話,揮手把人趕出去。
葛昏曉看著雕花木門關上,又只剩下三個“共犯”,放松下來,只覺大夢一場,身心都已疲憊。
接下來該做什么?啊,伺候張妄洗澡。
葛昏曉不想說話,埋頭整理送進來的洗具,好些不認得,掛機萬能。
張妄此時心情極好,乖乖邁進浴桶,想著病鬼在床上也曾暗暗摸自己的背肌,沐浴正好給病鬼個機會,也占占他的便宜。
可惜,皇帝陛下委實想得太多,葛昏曉掛機的動作規矩得連最嚴苛的嬤嬤都挑不出錯來。最詭異這人居然眼睛直直盯著浴桶上的雕花,還能毫不過界的幫他擦身,鬼附身似的。
洗完,擦身,該著裝了。
“皇上接下來去哪里?”
葛昏曉從床前走過,聽見被窩里細細的哭聲,佯作耳聾,去找衣箱給張妄取衣裳。
張妄穿著暗紅的中衣站在屏風旁,半濕的碎發散在臉側,水珠從發梢落到蜜色的鎖骨上,慢慢滑上暴露在外的胸膛,潛入衣襟……但,沒人看。
暴君暗惱此人不解風情,壓著眉毛道:“你這病鬼笨手笨腳,怎么洗完才想起找衣服?”
病鬼正琢磨陳胖子說過的衣箱的位置,不留神腳背一疼,面朝下就摔地上去了。他眼疾手快,下意識就要抓桌子,卻忽而起了個念頭,任由自己重重跌倒在地。
摔個狠的,再裝病,能擺脫瘋皇帝好幾個月。
可他沒成功,張妄也不知怎么就從屏風那兒跑到了他身后,還拽住他了的一只胳膊,皺眉皺得整張臉都猙獰,惡狠狠地道:“老子就知道你要出事兒!不是病就是傷,你他丫的啥時候能換個招兒?”
他沖過來時頭發上的水珠甩進葛昏曉的眼睛里,眼睛酸疼,只得瞇著眼認錯:“皇上恕罪。”
其實張妄不確定這人是真摔還是假摔,聞言更是大怒,巴掌拍得紫檀方桌“砰砰”響:“你好大的膽子!”
葛昏曉低著頭,裝死。
招不在多,有用就行。
耳邊聽見暴君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他心里也盤算,這時候裝病太假,要不,讓張妄病一場?
他自認是個有醫德的太監,人在做天在看,下藥害人總不是好事,還容易留下馬腳,能不干就不干。但剛才發生的事兒,處理不好真能要了他這老病鬼的命。
張妄不知道葛昏曉老實的外表下在琢磨什么壞主意,他現在腦子里有三個小人,一個叫囂著直接把病鬼辦了,一個嚷嚷著自己不該表現得多在乎病鬼似的,還有一個,只想找個人揍他娘的滿臉桃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