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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有了崽子就能盡釋前嫌?當初和人離婚的時候怎么沒想到能有今天。”
鄭志卿略顯為難地說:“是宇哥提的離婚,我哥剛開始死活不同意。”
“到底因為什么要離婚?”何權的大眼睛里充滿了求知欲。
“我聽的版本是這樣。”鄭志卿回憶了一番,“宇哥說他自從結婚就沒在家陪父母過過除夕,那年想把他父母接我爸媽那一起過,我哥的意思是宇哥的父母和我們家親戚不熟,來了尷尬,就說吃完年夜飯陪宇哥回趟家,過了十二點再回來。”
何權的眉毛高低錯了位:“你哥太不尊重人了!”
“宇哥也這么覺得,所以除夕那天一早出去就再沒回來,我哥打了一天電話找他,都快吃晚飯了才打通,那會宇哥已經跟父母到泰國了……我哥那人你知道,一旦人或事不在自己的可控范圍之內就發火,然后他干了件很操蛋的事。”
“不會是去泰國堵禾宇了吧?”
“更糟糕。他找關系通知駐泰大使館,說宇哥攜公司機密出境,要求那邊把人扣住。”
“我去,你哥太操蛋了!”
何權說話聲有點大,回蕩在空蕩蕩的走廊上。鄭志杰在屋里聽得一清二楚,有求于人又不好發作,于是在心里卸了法拉利一轱轆。
鄭志卿聳肩。“所以,宇哥回來之后說什么也要和他離婚,那會我在美國,具體中間又發生了什么也不太清楚,反正最后是離了。”
“那還弄個孩子出來?禾宇怎么不徹底和你哥那混蛋斷干凈?”何權臉都皺了。
法拉利又少一轱轆。
“我聽宇哥的意思是,感情還在,但不能一起生活了。”鄭志卿無奈地嘆了口氣,“除了偶爾干出操蛋事,我哥平時對宇哥真的沒得可挑。還沒結婚之前,每天下午四點必有一束玫瑰送到宇哥辦公室,結婚之后宇哥辭職回家,玫瑰就天天往家里送。甭管有多忙,只要宇哥想出去旅游他肯定陪著。也沒做婚前財產公證,離婚時他手里藥廠的股份、名下所有資產直接對半折現給宇哥,宇哥名下的股票和資產他一分錢都不要。是我給他起草的離婚協議,一看折現金額我當時都傻了。”
“哈,可以拍個八點檔的豪門狗血劇。”何權翻翻眼睛,“鄭大白,你說咱倆當時要不是分手而是離婚,你會不會也磕都不打一個直接分我一半家產?”
鄭志卿笑笑說:“我那時名下一毛錢都沒,我們家的家訓是,有本事靠自己掙,沒本事才吃老子。”
“嗯,還好分了,要不找一窮光蛋我還得倒貼。”
“我現在有錢了。”
“老子不稀罕。”
辦公室大門從里面拽開,鄭志杰沖這倆人沉臉問:“你們還要讓我等多久才能見到禾宇?有空在這聊八卦為什么不趕緊去干活?”
“急什么急,這是老子的地盤,你又不是我領導,憑什么命令我?再說,禾宇是重癥高危,我不得了解清楚情況再去和他談?真出了事,哭的是你!”
何權把胸脯挺得像打鳴的公雞,給鄭志杰氣得恨不得給他一堆法拉利的零件讓他自己拼出輛車來。
路過護士站,秦楓瞧見錢越拿著個小噴壺“撲撲”往一束分外嬌艷的玫瑰上噴水,湊過去酸溜溜地問:“誰送你的?”
“家屬帶來的,我看開的挺好,扔了怪可惜。”錢越斜了他一眼,“就算是送我的,也不關你事。”
秦楓伸手抽出支玫瑰輕嗅,笑道:“你明知道我喜歡你,干嘛老是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
“你不是喜歡我,你只是想和我上床而已。”錢越將小噴壺塞到護士臺下面,然后將秦楓搭在臺子上的胳膊推下去,“什么時候哄到手什么時候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