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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而已。可就是這個眨眼,陳修淵很明確的知道自己跌在了地上,魂魄無法控制的離體而出。當然,他還沒死……
這些同樣是通過感覺感覺了解的,不只是因為脫離了身體,他無法用肉眼去看,就連靈魂的“看”也已經做不到了。
如果要形容陳修淵現在的,他仿佛是瞎了,但觸感卻依舊在。祭禮的最后,冰冷如水的陰氣,此刻更加的粘稠,像是一種用古怪的有生命的膠狀物。它包裹了陳修淵的全身,所以仿佛的只有一個它,然而上下左右不同方向的糾纏,要侵入撕裂陳修淵的靈魂,這樣一來,這又仿佛是一群它們。
讓陳修淵不得不聯想到趙恣文玩的游戲中,那種被稱作史萊姆的怪物。
陳修淵是拿陰氣當美食的,他以為自己應該很適應在這些東西里沉浮的感覺,但是今天他無比深刻的明白了,雖然人離不開水,但是在沒有任何工具的情況下掉進深水里,也還是會被淹死的……
但在被淹死之前,反抗,也是必然的。
他盡量將自己縮成一團,不去管上下左右,畢竟現在已經完全分不出來了,只是朝一個選定的方向前進。可他自己想的雖然挺好,實際做起來,必須面對“它們”的撕扯。陳修淵第一次在靈魂層面的戰斗中,感覺到了如此劇烈的疼痛。
一開始他還在反擊,把糾纏上來的吞噬或者擊碎。但是很快他就放棄那么做了,因為這不但浪費了他脫離的時間,還讓更多的陰氣盤繞了上來。不久前才感慨作為食物的陰氣會讓他疼痛,現在的情況卻是稍不小心就能把他四分五裂了。
陳修淵移動得越來越緩慢,而且還總是被陰氣弄得偏離方向,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正在原地轉圈……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要我幫忙嗎?”
這是個很明確的聲音,不是抽象的情感傳達,這是一個“人”在對他說話。而在這個時候,還能這么輕松的問要不要幫忙,陳修淵只認識一個。
“……李蒹?”
“原來你一直記著我?”
“不用幫。”
“何必賭氣呢?”那個聲音無奈的說著,就好像面的調皮的孩子,“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賭氣。”陳修淵回答,同時,他已經停了下來,“我只是覺得,既然你這么輕松,那么……事情大概沒我想的那么糟糕。”
他們倆是有差距,陳修淵用自己的生魂才打得多對方的分神。這兩種普通人看起來差不多,然而實際上對修士們來講,幾乎就是正品魚翅和假冒涼粉的差別——最多就是外表有那么一點點相似。
“看來從你這,我永遠也占不了便宜了。”李蒹感嘆著,“那么,快點回家吧。離開這么久,被你扔在家里的那頭豬可就要被生吞活剝了。”
“!”陳修淵被陰氣包圍中的靈魂明顯抖動了一下,不只是因為對方的話,還因為有“什么”進到了他的意識里,留下了點東西,接著又飛快的離開了。
“你也是個笨蛋,上次打我打得不是很開心嗎?孽獸與我們絕對算是同一陣營,用現在人的話說,我們都是給天道打工的。原本孽獸是不會傷害到你的。但是你現在和它對著干……我想把你拉出來并不困難,但是你自己想要出來,可就要費些手腳了。記得,快點……”
李蒹的聲音漸漸消失了,他留下的東西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點微光……在意識中,為陳修淵指明一個方向。
雖然說孽獸并非獸,但實際上,它有獸性。否則,只是隱諱的氣息,集合得再多,找幾個有道行的超度一番,也就沒事了。
微光所指引的就是這個獸性所在的方向,只要毀了它,也就自然沒事了,否則就算掙脫而出,一樣會被孽獸追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