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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有的人傷口在慢慢愈合,有的人則將其撕裂得愈加斑駁。
王夫人憤恨地在房里拿茶壺茶杯撒氣,反正府里這些東西多的是,自己才不像賈政那個小氣樣兒,連幾個茶杯也舍不得擲。
(賈·小氣·政:蠢婦,這特么都是古董,古董啊!)
大房真是越來越能耐了,當初在榮禧堂的時候自己就打探過老秀才的口風,說好的智商欠費不是讀書苗子呢?難不成那老東西是在糊弄自己?可他有什么底氣和自己作對?王夫人陷入了自己編織的陰謀詭計里……
還有賈赦和邢夫人,這兩個蠢貨什么意思,遇見個人就把賈璉夸一遍,怎么就不想他們還有個上進好學的侄子呢?珠兒可比賈璉高強多了,還有自己的寶貝女兒元春,正月初一的生辰,八字多好啊,依她看,元春才是有大福氣的人,偏這好運都讓賈瑜那小子一個人分走了,王夫人想得著實有點多了。
說穿了,這種心理叫嫉妒!
可她能不怨嗎?邢氏在府里一向是被她打壓的,這么一朝翻身把歌唱,王夫人咬緊了牙關也無法讓自己不慪氣妒恨。
所以說很多人倒霉了都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把一切的過錯全部推到他人身上,好像這樣就可以忘記自己什么也沒做過,堅信自己是無辜的,可善惡終有報啊!
吩咐小丫頭把房間收拾得煥然一新后,王夫人又命春花去小廚房收拾點好酒好菜,準備今個兒晚上好好的吹個枕頭風,讓賈政在賈母那兒給大房上點眼藥。
“老爺還在書房嗎?”王夫人斜撐著腦袋,小腿被地上伺候的丫鬟按摩的很舒服,說話也帶了一股慵懶的氣息。
春花素來是知曉王夫人的脾氣的,只期望這前去打探的小丫鬟說話好聽點。
“老爺、老爺他去趙姨娘房里了……”
王夫人聞言勃然大怒,眼泛兇光。驚得春花急忙把屋子里不相干的丫鬟趕出去,好讓王夫人真正宣泄一下。
“趙氏那個小賤人真以為自己爬上枝頭了?”
王夫人的一聲嗤笑比她的話更能讓春花膽戰心驚,看來這趙姨娘是落不得好了。
“春花,我為老爺、為二房做了那么多事,他怎么就不念著我的好呢?”王夫人語氣陡地哀怨了下來。
這個問題吧,春花還真不怎么能接得下來,只能站在一旁裝聾作啞,王夫人之所以不介意春花看到自己生氣時的一面大抵也是如此,她看到了又像是沒看到,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春花做得很到位。
夜色漸深,如象牙般白凈且帶著一絲澄黃的月牙兒爬上半空,照得一絲不染的地面亮堂堂,無端地讓人心神愉悅。
賈赦自打邢氏懷孕后,那什勞子的青樓妓館是去得愈發少了,賈瑜出生后,他又忙著當新手奶爸,又要檢查大兒子賈璉的學習進度,一個大老爺成天比那些管家還要不得空兒,用他自己的話說,再把老爺我劈成兩半兒也不夠用啊!
男人說這些話多是嘴上說得好聽,三五不時還不是溜出去找樂子,但賈赦卻是實實在在地踐行了承諾。
許是骨子里缺愛吧,賈代善陪伴賈赦的時光不算長,賈赦年輕時他在外遠征,賈赦長大了他撒手而去,一個父親對兒女的影響是極其重大的,何況賈赦的母親——賈史氏對他并不上心,所以才養成了賈赦如今對家人與親情的渴望,這渴望大到可以抵制外面的秦樓楚館、紅袖添香。
現在呢,天天晚上宿在邢夫人房里,一開始約摸是為了感謝邢氏給他生了個小兒子,后來處著處著,賈赦發現生過孩子的邢氏那真是身材豐腴又不壯碩,那滋味兒妙不可言……
再者邢氏的性格眼界都被鍛煉出來了,夫妻倆閑暇時也能商量個事兒,說說笑笑的,小情趣更是拈手就來。
邢氏照舊抱著賈小瑜唱童謠,聲音恍若山間的泉水,清澈而甜美,賈小瑜覺得自己從心理上快退化成小孩子了,但就是樂在其中!
大赦赦洗了個澡后順手就把賈小瑜接了過來,“夫人,你去洗漱吧,瑜哥兒我來帶他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