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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這場鬧劇到底是因賈瑜而起的,從古至今,小孩子,滿月酒都是要操辦的,尤其是皇宮貴族,那肯定得辦的風風光光。
正經(jīng)點講,賈瑜那是榮國府嫡出的三公子,妥妥的王孫公子,又得當今的寵愛,隨便一個理由拎出來,這都得好好辦一場,誰知道賈母被什么給踢了一腳,竟然拿賈代善出來說事兒。
“老大,你也不必胡攪蠻纏,瑜哥兒是我親孫子,我這個做祖母的怎會不疼他,瑜哥兒若是懂事,也定然不會同意在他祖父去世七載時大辦的,再者圣上也定是不喜我等人家鋪張浪費的。”
啊呸,賈赦難能可貴在賈母面前挺直了腰桿子,拿他那早逝的父親說事,他這老娘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又不是什子的七年之癢,自己老爹自己能不清楚嗎?知道自己來了個兒子那只有高興的份兒,連圣上不喜鋪張的理由都能拽出來,賈赦對自己這個偏心眼的母親也是醉了,戴內(nèi)相都特么來賞賜了兩回,回回都是圣上的旨意,你睜眼說什么大瞎話?
邢氏越聽賈母的話越惱火,這都什么事兒啊?瑜哥兒也是她親孫子,連個滿月酒都只能淪落到自家人小辦,說的是哪門子的道理?
還不等邢氏上前說理,賈赦先炸了。
“老太太,瑜哥兒可是圣上親自賜的名,怎么,這滿月宴辦得大點就不孝祖宗啦?這算哪門子的道理?您好歹也找點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這一聲兒猶如往燒得滾燙的油鍋里放了塊肉,刺啦一聲——炸了鍋了。
賈母被賈赦實實在在的氣到了,不像以往多多少少還摻雜點弄虛作假,身子連著一身肉顫顫巍巍地抖動著,仔細看看頗有喜感。
沒錯,賈赦一點也不畏懼賈母的怒火,還有點想笑。他甚至發(fā)自內(nèi)心的覺得自己母親比茶館里說相聲的還要具有感染力與表現(xiàn)力。
“老大,你太放肆了!往常你在外面不三不四就算了,今天竟公然辱母,你是要逼死我嗎?”
賈母一邊用手不斷指著賈赦,一邊發(fā)出來悲哀的吶喊,那副飽含情感的表情成功讓賈赦閉了嘴。
又是這一套……
當年賈代善去世賈母以死相逼脅迫自己搬離榮禧堂。
當年自己爵位下的國子監(jiān)名額也是被孝道所迫讓給了二房。
當年原配張氏剛下葬,璉哥兒就被他的好母親給強要了去。
………
都說往事如煙,可這些事對賈赦來說卻是歷歷在目,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成為喝再多的酒也澆不滅的痛。
“走吧。”,賈赦目光黯淡,轉身對邢氏說道。
夫妻倆默默無言地回了家。
“瑜哥兒,想不想吃米糊糊?親親父親,父親就讓廚子給你做!”
灰白的心情在見到正在床上玩的開心的兄弟倆一瞬間就飛走了,賈赦抱起小兒子,用刮得一根胡子也沒有的下巴親昵地靠了靠賈瑜的小額頭。
還想繼續(xù)親親兒砸的赦大老爺被賈瑜用小手狠心地推開了,誰想成天吃米糊糊要不就是牛乳,吃得夠夠的了,自己想吃的是肉啊!香噴噴油滋滋的烤肉……
一邊被邢夫人親自投喂,一邊沐浴著自家哥哥的疼愛的目光,最可怕的還是自己老爹——赦大老爺一直在嘰嘰咕咕個不停。
“瑜哥兒,今天真是氣死你爹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