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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銳格苦笑著搖搖頭:“我沒想到他能這么絕,說走就走,電話都把我拉黑了,誰對我這樣過?也就……仗著我有點喜歡他……”
話沒說完他就收了聲,說不下去了。
他對吳瑕從來沒說過“喜歡”,他一直覺得“喜歡”很廉價,人們總是可以輕易地喜歡上任何東西,簡直是最泛濫最普通的一種情感,可現在這兩個字說出口,卻讓他感覺到了沉甸甸的分量。
“要是連喜歡都沒有,愛又從何談起呢?”駱遇川看看他,“喜歡再輕淺,也是一份真心,不是隨隨便便可以辜負的。”
喬銳格微微偏開頭,似乎不想再繼續跟他討論這個話題。
駱遇川卻沒放過他:“所以,你是真想明白了,還是被人甩了在賭氣?”
“喂,什么叫被人甩了?”喬銳格立刻不服氣地抗議,“我們就是鬧點小矛盾。”
駱遇川笑笑,并不揭穿他此時的嘴硬更顯心虛。
過了一會兒,駱遇川說:“你也不能怪吳瑕做得絕,你出事之后,媒體上鋪天蓋地都在說你和那位康小姐是怎么情深義重,你怎么英雄救美,你們這段婚姻將會有怎樣牢不可破的感情基礎。你想讓他怎么辦呢?換作是我,大概也待不下去的。”
喬銳格愣了愣,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重重嘆口氣:“我沒救她。”
“什么?”駱遇川愕然。
“我沒救她,倒是她,推了我一把。”喬銳格說。
駱遇川更加驚訝:“你的意思是,她……”
喬銳格搖頭:“不,不要誤會,她也不是要救我。”
那天,喬信達的車像噬人巨獸向他們沖來時,喬銳格本來可以躲開,他只需要朝旁邊跨一步,跳上臺階就好。
但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康以庭,他猶豫了一秒,伸手向后想拉她一下,結果原本離著他兩三步遠的康以庭不知道是不是給嚇懵了,突然驚叫著沖上來,在他背上重重地推了一把。
毫無防備的喬銳格就直直地迎著飛速駛來的車子撞了上去。
駱遇川又震驚又不解:“那,你家老爺子為什么要對記者那么說?”
喬銳格神情晦暗,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他是要保喬信達。”
喬信達的車子當然沒有出故障,他的目標明確,車子啟動加速幾乎沒有任何遲疑,要不是喬銳格被撞下了旁邊一米多高的小斜坡,那輛失速的輝騰就該從喬銳格身上壓過去,后果估計就不會是現在這樣樂觀。
開車撞人那一幕,喬先生夫婦,康以庭父母,連老宅里的傭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當時的情況危急,康以庭也身處危險之中固然是事實,但她推喬銳格那一下也是眾目睽睽無可辯白。
如果喬信達是兇手,她就是實實在在的幫兇。
喬銳格說:“老爺子這一手,就是用我的英勇粉飾了康以庭的無情,康家自然不好再追究喬信達差點撞傷康以庭的事,至于喬信達,當天就被老爺子送出國了。”
駱遇川愣怔許久,才說:“我以為老爺子比較偏心你。”
像聽了個笑話,喬銳格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說:“他哪有偏心誰,他常說他對我和喬信達都是一碗水端平一視同仁的,這話是真的,他從不偏心,他只會看我們誰能對喬家更有利,誰更能把喬氏集團發展壯大下去,只可惜,好多人都看不明白。”
“包括喬信達?”駱遇川敏銳地察覺到他話里有話。
喬銳格沒說話,臉上的表情卻等于默認了。
駱遇川依然感到疑惑:“那他,喬信達又到底是為什么?是因為你要繼任董事長,他突然失心瘋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看到喬銳格臉上現出一抹悲涼的神色。
喬銳格說:“你記得我們當年是怎么認識的嗎?”
駱遇川愣了。
他當然記得,喬銳格來視察工地,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喬銳格就會失足跌下只蓋了張氈布的電梯井。
“那不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