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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趴在桌子上畫,當心累壞了眼睛!”他出言提醒道。
陸云端略略抬起了頭,一聲不出的描完了最后一筆。直起腰長吁了一口氣,他扭頭看到陸雪征摟著蘇家棟,忽然有些吃醋,放下畫筆說道:“爸爸,我好累啊!”
陸雪征果然放開蘇家棟,走過去拉起他的右手揉搓起來:“累了怎么辦呢?”
以陸云端這個年齡,其實正是個要獨立成長的時候,不過陸雪征對他一貫放任,所以他反倒不是很稀罕自由。一頭撲到陸雪征胸前,他扭來扭去的,忽然就累死了,累的頭暈眼花,需要父親把他背到樓下去了!
陸雪征背著長胳膊長腿的陸云端,樓上樓下四處走動。李純正在給兩只小貓洗澡,小虎都洗好了,小灰卻是臨陣脫逃,他伸著兩只濕淋淋的手,上躥下跳的捉貓;丁朋五的啞巴也跑過來幫忙,不想沖的太猛,一頭撞到了陸雪征的身上。啞巴嚇壞了,抬頭看著他發傻;陸雪征倒是無所謂,拍著他的腦袋說道:“去吧,幫忙去吧!”
啞巴“哇”了一聲,拔腿又跟著李純抓貓去了。那小灰逃的如同離弦之箭,上天入地無所不為,俞振鵬想要過來攔截,哪知它站在沙發靠背上,把渾身毛發與尾巴一起豎起,又張嘴露出尖牙,對著俞振鵬怪叫發狠——不想丁朋五從后包抄而來,一把就將它拎起來了。
這只小貓鬧的家中天翻地覆,還將一只花瓶從柜子上打翻在地,跌的稀碎。正在仆人過來掃那碎瓷片子之時,顧先生忽然來了。
顧先生來的很突然,完全出乎了陸雪征的意料。放下兒子下樓接待了此人,他見對方笑容可掬的,就越發感到疑惑了。不過在進行了三言兩語的交談之后,他隱約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顧先生好像是把他當成教頭一類的武師了!
原來這位顧先生是靠做運輸生意發的家,現在常走緬甸一線,順手也會參與一些其它買賣。他今日見陸雪征銅皮鐵骨,絕非凡人,便是眼前一亮,想要拉攏此人,為自己所用。但是如今登門前來了,他打量對方這個家境排場,又有些不敢造次,因為摸不清陸雪征的底細。思前想后的寒暄幾句,他在商界里討價還價慣了,這時就橫下心來,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大不了就是買賣不成情誼在,陸雪征想必還不至于把他打出門去。
坐直身體清了清喉嚨,顧先生開誠布公,講明了來意。而陸雪征側耳傾聽,發現自己簡直不能領會對方的意思:“顧先生是要我去泰國做武術教頭?”
顧先生正色答道:“陸先生要是肯去泰國,那自然是最好不過;如果陸先生戀家不肯去,那我可以讓他們把人送到香港。反正前一兩年都只是訓練,不必挑剔地點。至于酬金……”
陸雪征一抬手,還是沒有聽明白:“你要送多少人過來?都是什么人?學成之后,要干什么?”
顧先生立刻做出回答:“人數,這個當然是很靈活的,年齡嘛,也就是十一二歲、十二三歲,如果再大的話,筋骨就不合適了。學成之后……”他笑了一下:“這樣的孩子能干什么,不用我說,陸先生也該猜得出來。”
陸雪征這回徹底明白了,幾乎感到了哭笑不得:“顧先生,你還真是信得過我啊!”
顧先生連眼神和語氣都是商業化的:“陸先生,我并沒有做出違法的事情,為什么不能坦誠?”
陸雪征盯著顧先生,還是覺著有趣:“你并不知道我的歷史。”
顧先生西洋化的一聳肩膀:“我不需要知道你的歷史,我只想找到一位真正的好武師,擂臺上是容不得花拳繡腿的,可是現在外面偏偏有太多的花拳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