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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時此刻,史氏自然反應過來了。這個賤人竟然敢下套子陷害她!史氏恨恨的瞪著齊嬤嬤。
早上齊嬤嬤的確有來她的院子,只是她只讓人跟賴嬤嬤說斂哥兒正發著小孩子脾氣不知躲到哪里藏著了,老太太和大少爺正急著廣派下人去尋找,甚至不知會不會出了府,就過來告知太太一聲和順道想要請一兩個粗使下人去幫忙。
張氏不是個死抓著權利不放的人,多年前就已經把管家權下放到史氏手里。史氏手執管家大權,下人有什么風吹草動,她自然知得一清二楚。只是,那時候的她正帶著政兒和敏兒與丈夫四人共享天倫之樂,不住地加深一雙兒女在丈夫心里的地位,自然無暇理會這點「小事」。
卻不想,竟然被這賤人和那死老太婆擺了一道。史氏暗恨。
賈代善記得早上他在聽二兒子背書的時候,太太的陪房賴氏真的曾經進來一遍,還在太太耳邊說了些什么的,而太太隨便吩咐一道就把她打發了出去。他那時候正得意于二兒子的功課大有長進,都無心去理會究竟發生什么事,想來終不過是管家上遇到問題,需得來請示太太一聲而已。
他好像依稀聽到什么哥兒、不見似的。
史氏見得賈代善狐疑的表情,心下一沉,當堂叫冤道:「老爺、老太太,斂兒是我的親骨肉,十月懷胎,我又怎會不疼愛他呢!」
張氏冷笑:「只怕你是因著斂兒出生時難產一事耿耿于懷。」直接了當,一針見血。
史氏有一瞬間的慌亂,但馬上就鎮定下來:「天下沒有不疼愛兒女的母親。當年兒媳難產,敏兒又天生體弱,精力不濟之下才求老太太幫忙養著斂兒,但斂兒也是兒媳的親兒子,兒媳對他的愛與敏兒也是一樣的!又怎會對斂兒失蹤的事視若無睹呢!?」話說得很漂亮,末尾還掏出一條手帕沾沾濕潤的眼角。
手帕下的雙眼盡是怨懟之意。這個寤生子!果然生來就是克她的!聽著張氏和齊嬤嬤不住的拿小男孩來做筏子,明里暗里也是指責她為母不慈,心胸狹窄,因著難產一事,連不知事的兒子都恨上了。史氏在心里是恨毒了他們。
這樣一說,賈代善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下來。
張氏和齊嬤嬤臉色有點兒難看,但仍是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她倆還備著后手呢!
「你這婆子在胡說八道什么!?太太最是慈愛不過的一個人,又怎會這樣做!?老爺,這等搬弄事非、挑撥老太太、太太和斂兒之間感情的小人怎能留在府里,當立即發賣才是!」見得母親被惡意中傷,傷心地哭起來,好兒子賈政連忙替史氏出頭,一臉剛正不阿的道。
「老爺!奴婢有證據!有證據的!!太太院……」與張氏對視了一眼,齊嬤嬤不著痕跡地點頭,突然高聲道。
「夠了!」賈代善沉下臉,喝道。身上那南征北戰多年的鐵血氣勢瞬間蕩漾開來,讓人不由得斂容屏氣,洗耳恭聽。
他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度,說一不二的道:「既然斂兒已經回來了,那么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
「還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