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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龍淵雇傭兵團
陳棟梁措不及防下竟也被法拉拉的踉蹌了一步,好在馬上就反應了過來,站穩了身子后便將手從法拉的雙掌間抽離了出來,望著法拉動情的媚眼,陳棟梁打心眼里騰起了一股子涼意。
左右瞄了好幾眼后,陳棟梁才靈機一動,朝著法拉做了個蹲下的手勢,法拉照辦了,哦,看在一百美元的面子上。
“錚……”一把閃耀著寒芒的匕首被陳棟梁從軍靴上抽了出來,法拉下意識的后仰,沒穿短褲的下半身頓時隱現在陳棟梁的視線當中。
也沒有管法拉被自己嚇到了,陳棟梁用匕首在法拉家門前的土地上畫了一條蹩腳的中國龍,看上去像是一條四腳蛇,然后朝著法拉做了幾個手勢,包括指著自己、指著街上來回走動的雇傭兵,接著還指了指這條四腳蛇,長大了嘴巴做了個咆哮的神態。
“龍,中國龍,名字里帶著龍字的雇傭兵團,知道嗎?”陳棟梁有些著急的看著法拉,坦桑尼亞的海岸線上海盜橫行,如果還在船上的弟兄們遭遇了海盜,哪怕最后勝利了,損失怕也不會小,這讓他怎么跟施毅交待,怎么跟牛大志交待?
“龍……”法拉的臉色微微一變,口中反復說著蹩腳的漢語,看著陳棟梁許久,法拉才非常隱蔽的掀起了自己的長裙,就在她左側的大腿根上,紋著一條作長嘯狀的中國龍,看到這條龍,陳棟梁長呼了口氣。
法拉是一名死了丈夫后為了生存下去而掙扎的出來賣,事實上這片地區中,十個出來賣中便有一個出來賣是各個雇傭兵團安插在鎮上的情報人員,法拉也是其中之一。
和別的出來賣不同的是,法拉的家人沒有被雇傭兵團控制起來,她選擇這么做完全是自愿的。
而相比較起其他做了情報人員后沒多久就死了雇主的出來賣而言,法拉無疑是幸運的,因為做情報人員半個多月了,她的雇主還沒有滅亡。
雖然還沒有完全熟練情報人員所需要的技術和涵養,但法拉勝在她閱人無數的老道經驗,法拉給龍淵雇傭兵團做情報人員的一個原因之一,便是這個雇傭兵團很低調。
是的,很低調,并且還會在低調中爆發。
龍淵雇傭兵團目前所處的駐地是易主多次的一片山地,覆滅了原有的駐地雇傭兵團后,龍淵雇傭兵團就正式成立了,但是自打成立開始,龍淵雇傭兵團就表現的很低調,或許在外人看來,龍淵雇傭兵團確實很低調。
除了爭搶駐地時發生的幾次大戰,龍淵雇傭兵團幾乎就沒有了別的任何動作,相比較那些成立幾天就急忙忙去爭搶礦脈的雇傭兵團而言,龍淵表現出來的低調自然招惹了不少白眼,但卻很安全,沒有人會跟一個沒志氣的雇傭兵團過不去,尤其是這個雇傭兵團看上去很弱,對自己毫無威脅的時候。
但是,作為龍淵雇傭兵團的小鎮情報聯絡人,法拉卻多少明白一些龍淵雇傭兵團的實力,七百多人的規模算是地區上的中型雇傭兵團,但是單單這成立不足一個月的時間,龍淵雇傭兵團表面上低調著,實際上暗地里已經滅掉了數個雇傭兵團,并且劫掠了對方的武器。
法拉對龍淵雇傭兵團的唯一印象,就是龍淵雇傭兵團的人太心狠手辣了,不動手則已,一動手,目標必然全軍覆沒,不留活口!
龍淵雇傭兵團給法拉的感覺,就像是一條隱匿在暗中的毒蛇,窺視著明處的獵物,讓人不自覺的就會汗毛倒立。
所以,法拉對龍淵雇傭兵團還是存有九分畏懼和一分敬服的,畢竟她也算是龍淵雇傭兵團的成員之一,雖然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找她要過情報,更沒有人找她聯絡過,并且,龍淵雇傭兵團的駐地她也僅僅去過一次。
跟著穿著一新的法拉出了小鎮一路向西,因為語言不通,陳棟梁和法拉沒有任何共同語言,甚至出了小鎮后,法拉就看都沒再看過陳棟梁一眼,但是敏銳的陳棟梁卻發現了她長衣袖下拽著的一支手槍。
出鎮不帶槍就等于是自殺,同樣的,法拉也在提防著這個黃種人,天生的警惕,亦或者是后天因為環境而根深蒂固的本能。
龍淵雇傭兵團地處偏僻,并且處地危險,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便是戰爭最頻繁的四處礦脈,圈在最中心的龍淵雇傭兵團在不少人的眼中就是一只隨時可以剁掉的肉雞,眾人自顧著爭搶礦脈,僅有幾個雇傭兵團有點先見之明,對龍淵雇傭兵團增加了一些關注,卻也僅僅是增加了一些而已。
一路向西,幾乎時時刻刻都能聽到遠處近處傳來的槍聲,或許是在處決戰俘,也或許是在為了利益戰斗,更可能是在打獵。
不過這些對于陳棟梁和法拉兩個一路急趕的人而言都造不成太大的影響。
“啪啪……”道路的前方傳來了一陣槍聲,稀稀疏疏的。
“啊魯咔!”法拉臉色大變,之前的從容與淡定在這一刻消失無蹤,神情慌亂的將眼神投到了不明所以的陳棟梁身上,手中暗藏著的手槍也完全泄露了出來,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處草垛嘰里呱啦的說著一串陳棟梁完全聽不懂的話語。
“你是說,我們躲起來?”陳棟梁不是很確定的問道。
“啊嗯!”法拉點頭不止,撒腿就朝著草垛跑去,而前方的槍聲已經越來越靠近了。
不怕盤山虎就怕亡命蛇!
從前方的槍聲中可以判斷,一定是一伙人在跑,一伙人在追,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前方出現了人,不論是追的一方還是跑的一方,幾乎不用說,肯定都會開槍擊斃,誰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對方的人啊?
在這一片區域生活了這么多年,法拉對這點很有認知,知道這時候躲起來是唯一的選擇。
“哈哈哈……狗娘操的,滅了他們!割了他們的屁眼今晚給老板下酒!”就在陳棟梁猶豫著要不要跟已經躲進草垛中的法拉一塊的時候,前方忽然響起了一陣哈哈大笑聲,漢語?牛大志!
陳棟梁笑了。
八月中旬的凌晨,天氣已經略顯涼爽,施毅抵達北京首都機場的時候時間是凌晨三點鐘,拖著一只迷你型的行李箱走出了候機大廳,一眼就瞧見了不遠處停放著的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而陳可欣和周秀秀二女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靜靜的。
“不是讓你們不要來接了嗎?”看著二女明顯的黑眼圈,施毅小跑過去隨手就把行李箱丟在了一旁,一手一個將二女擁入懷中,又是責備又是心疼的說道:“我自己過去就行??!”
“想你了。”陳可欣癟著嘴巴沒說話,但卻低著頭,周秀秀小臉微紅,也低著頭輕聲說道:“就來了?!?
“兩個傻丫頭。”施毅輕嘆一聲,拍了拍二女的肩膀:“趕緊回去吧,天氣有些涼了,還是在床上躺著舒服?!?
周秀秀和陳可欣低頭對視,羞紅一片。
“這輛車是郝姐的?!卑雮€小時后,車子還在馬路上奔馳,陳可欣的小嘴上車后就沒停下來過,嘰嘰喳喳的說著:“我們出來的時候她睡著了,鑰匙可是我壯著膽子進她屋偷拿的,回去了我還要把鑰匙放回原處,誰也不能告訴郝姐,不然她明天非跟我過不去不可……”
“郝姐是誰?”開車的施毅輕輕一笑,微微撇過頭去看著小臉泛紅的陳可欣。
“就是郝云陽的姐姐啊。”陳可欣略帶敬佩的語氣:“才二十八歲,就已經是副廳級的官兒了,郝爺爺說她升的太快了,來年要把她調到地方去當一二把手鍛煉鍛煉呢!”
“明年,二十九歲的市長?!笔┮阈χc了點頭:“很不錯,你們在北京過得還好吧?”
“還行,就是有些呱噪的癩蛤蟆,天天得讓郝云陽開車來接,不然煩都煩死了?!标惪尚牢恍Γ低荡蛄苛艘谎垤o靜坐著,一動不動看著施毅的周秀秀,然后說道:“秀秀每天收到的花都比我的要多呢,可把掃地的大爺高興壞了,每天都是一車一車的花給他拉走……”
“哪有。”周秀秀臉一紅,也有些著急,小聲的辯了一句:“我又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