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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而陸羨河索性大手一揮,將門推開了。
屋內燭火搖曳,紙頁隨著微風輕輕翻動,發出“嘩啦”的響聲,可是書桌邊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卻不見了。
書玨走了?
我不知所措地偏頭望向陸羨河:“師父,書玨他……”
“罷了。”陸羨河無奈地搖了搖頭,像是早有預料一般說道,“他也有他的想法,我無權干涉。”
可是我的心底的驚惶不安卻像是洪水般不斷溢出,將胸口沖刷出不知名的絞痛。
“他心思縝密,可能對未來有更多打算。”陸羨河面上雖笑著,眼底卻劃過幾分不易察覺的寂寥。
我失魂落魄地坐回桌邊,沉聲道:“可是就這么一聲不吭地走了,我……”
“不用擔心。”他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撫似的說道,“他會回來的。”
會回來……嗎?
我定定地凝視他良久,心頭卻被難以抑制的悲慟填滿。所有的回憶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不斷掙扎扭曲著向我席卷而來,最終將我吞并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那年隆冬,寂靜的滄歸山被漫天大雪所淹沒,所有錯綜復雜的思緒都歸于空白,無聲地潛入到鋪天蓋地的寒冷中去。
偶爾天氣微晴我便會不自覺地向山下凝望,盼著書玨會像往常里一樣回來,可是他卻沒有任何要回來的跡象。他走得太過徹底,仿佛從未存在于這個時空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大多時候的滄歸山都被刺骨的霜雪所覆蓋,我便鮮少下山亂折騰,終日窩在木屋里烤火爐。我并不知道書玨是什么時候走的,也許是我那日跟著阿言下山的時候,亦或者是夜深人靜我熟睡的時候……他也并不是走得毫無準備,而是帶走了一些重要的書本,其中包括那本暗紅書皮的記錄。
事后我翻閱了很多書籍,卻沒有任何一本提到所謂的“九山”,興許書玨所得來的信息有多半是他在山下打聽到的。
“九山”這個東西,本身有太多的神秘色彩,對于我們這樣穿越時空的人來說更是具有強大的吸引力。書玨近乎瘋狂地圍繞“九山”做了這么多事情,而我亦是對它展開了大量的調查,大概是我們本身都被“家鄉”這樣一個隱形的枷鎖所束縛,極為迫切地以此為執念不斷追尋。
我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硬著頭皮向陸羨河請教了關于“九山”的事情,他雖然粗略知道一點什么,卻終究是個糊的,沒能將裹著“九山”的那層迷霧揭開。
“這個東西聽起來有些耳熟。”他對我說,“只是年代太久了一些,我也忘記了。”
“難道一丁點都沒法回憶起來了嗎?”我先是一喜,隨后很快便失望地低下了頭。
“老了,老了。”他無奈地捋捋鬢間幾根灰白的頭發,“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委實記不大清。”
“‘九山’究竟是什么啊,果真是一座大山嗎?像滄歸山這樣的?”我自言自語似的小聲嘀咕道。
“不,不可能是一座山,大概是一枚什么物件吧。”陸羨河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而后意味深長地看向了我,“不過,你問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