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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一次失敗,薩德星必定還會再次出手。便索性二話不說,抱著花惜言跳下懸崖!
可以想象,在最后一點意識尚在之前,畢擎蒼一定是把花惜言牢牢護在懷內,他本就是驅尸,不怕摔,可花惜言就不一樣了。
也許在意識還未完全消失之前,他抱著花惜言往下墜,看著他眼眶中躍出的淚水,伸手拂過時,如果他能笑,一定還會牽強的在嘴角勾起一個僵硬的幅度,并說出自己此生的最后一段話:“惜言快點跑,別讓他抓到你!等我們從這里掉下去,你就快點帶著我的尸體走,別讓我落到他的手中,再用類似的手段對付清書。另外我是驅尸,即便沒了意識,也能在你身旁保護你,你只需記住操縱我的口訣便可。快點跑,等掉下去,你就當自己死了,帶著我的尸體躲到一個他召喚不到的地方,也不要讓清書知道,否則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或許兩人最后的交流也只有短短一句話,但江殊殷相信,畢擎蒼的話中,一定有讓他快跑,也一定有叫他帶著自己走,永遠別出現的話。
而那站在懸崖上的薩德星啊,必然是驚恐萬狀的看著自己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到懸崖邊看,并撕心裂肺的大哭出來。
原來……原來訛傳的東西不一定全都是假的,至少他們二人當初確實碰到了這樁事,只是與傳聞中略有不同的是,被練成驅尸,被奪走魂魄的,都是畢擎蒼一人而已。
“師兄走后,我依照著他的話,背著他的尸體躲到一個薩德星召喚不到的地方,讓他以為我們真的死了。”果然與江殊殷所猜的一樣,畢擎蒼的確是說過類似的話。
“在熬過那段非人的日子,薩德星也走了。我獨自帶著師兄的尸體,驅使著他和我一起尋找他遺失的魂魄,亦或是讓他蘇醒的方法。我曾一度天真的以為,他很快能夠醒來,卻不想,這一找便是千年時光。”
沈子珺大概也猜了個過程,有些動容:“可你為何不與師父會合?”
花惜言長長一嘆:“我如何不想?可師兄是驅尸,是他遺留下的一具驅尸。昔日修真界為使天下恢復往日的繁華,只得將這些驅尸全全除去,因為這些驅尸即便沒了他的驅使,也會自行殺人。”
見幾人都微微驚愕,花惜言道:“師兄…也是如此,我雖知道驅使他的口訣,可我畢竟不是薩德星本人,是無法解除這一方法,唯有帶著師兄整日躲進無人的山中,熬過一年又一年。而清書……薩德星走后,他也避世不出,縱使伴有無邊的寂寞,可好歹終于平靜下來,如此,我又怎么忍心再將他牽扯。”
他的這番話,著實不知道盡多少酸楚。
在薩德星一事上,大家都是傷痕累累,能夠平靜下已是不已。而與畢擎蒼呆在一起的花惜言,千年來卻算不得平靜,畢擎蒼每每暴起,相信他的心中一定早已疲憊不堪。
想要放棄,可心中又覺不甘。
想要堅持,又疲憊得恨不得了結自己。
如此糾結難安,最后轉眼竟也是千年時光,這也實在叫人驚嘆了。
說到這里,花惜言突然站起,十分隆重的對江殊殷行了一個大禮:“殊殷你知道嗎,就在我即將放棄的時候,還好你出現了。”
他這樣隆重,江殊殷怎敢受他如此大禮,急急跳開后,連忙扶起他:“師叔,你,你別這樣,殊殷怎敢受你一拜?”
花惜言卻抬眼道:“你受得起,我一來謝你帶給清書一段愉悅的時光,二來謝你建立了西極。”
聽他說前一句話時,江殊殷心頭一跳,好不尷尬,畢竟他帶給沈清書一段愉悅的時光,卻也給過他致命一擊。
但再聽后面一句,江殊殷覺得他另有深意,便托著他的手道:“建立西極?怎么說?”
花惜言道:“你建立西極給我們一個容身之所,更重要的是,讓我找到止住師兄狂暴的方法。”
江殊殷道:“找到了?如何找到的?!”
花惜言終于再次笑起,激動的拉著他的手,眼中亮起一線光芒:“你建立西極,世間各式各樣的惡人全全匯聚,其中就有他的后人,那人便是謝黎昕。”
江殊殷懂了,謝黎昕精通此道,在此道上更是一改先人前輩的循規蹈矩,另有一番自己的見解。
比如經他手練過的驅尸,形態美觀,絕不會歪瓜裂棗、辣眼睛,更是從未發生過沒有命令還能暴起傷人的事件。
估計是謝黎昕做什么開心了,便隨意與花惜言分享了自己的手稿和心得,結果說者無心,聽著有意。一個不經意間,竟叫花惜言聽到了解決畢擎蒼身上問題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