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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
“君臨…”我轉身朝著他。他還是不理,翻身背對著我。
“還在生氣啊?”我陪著笑臉,推推他的背,“孩子都這么大,這樣還不相信我。”
他突然轉過身,漆黑中眸子明亮的直視著我,“要我怎么相信你?”
想了想,“我指天發誓,對你一心一意,無論你日后富貴顯達,抑或是窮困潦倒,都不離不棄。如有違背,則…”
后來的聲音都湮沒在他灼熱的吻里,他緊緊地攬著我,仿佛我此刻就會舍他而去般。細細的吻而后落在我的臉肩之間,手指纏繞著我的長發間,四周都充斥著他的氣息。
“那你呢?”在他耳邊輕輕的問。
雖然,像夢囈般,我卻聽清楚了,“永遠一起。”頓時,笑意襲上了眉梢。
忽然,一陣寒風透窗而入,拂過臉龐,不禁打了個寒顫。幾欲起來把窗戶關上,可君臨箍著我,毫無松開之意,一種無可抑制的情欲在肆意蔓延…
這樣的后果,是翌日我和君臨都感冒了,而且還病得不輕。
于是,這天君臨留在家里休息。事實上,認識他那么久,還是第一次見他生病。
發現他生病的時候,并不喜歡醒著,吃過藥,就倒頭睡去。越看越像一只豬。
“你看著我,我睡不著。”他忽然睜開眼睛。
我有點羞澀,別過臉,順手拿張紙巾擦擦鼻水。
“再擦鼻子都紅了,真難看。”他一旁笑道。
“還好說,都怪你。要昨晚肯讓我起來關窗戶,可不會這樣了。”我說。
“我現在不是和你同甘共苦了嗎?”一臉沒正經的樣子。
“你是活該,我可是無辜的。”我噘了噘嘴。
這時,電話響起了。
君臨一聽臉色大變,他放下電話后,匆匆更衣。
“發生什么事了?”我問。
“用于收購股票的資金周轉出現問題,我現在要趕回公司一趟。”
“不是說這周就可以控制中峻嘉華的51%的股權的嗎?”我接著問。
君臨“嗯”了一聲,“在家好好休息。”
陰謀逼近
早上君臨出門以后,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中午,打了電話給心悅,“發生什么事了?”
心悅向我說,葉氏劃撥的最后一筆資金出現延誤,沒能按照預期收購中峻嘉華的股份。雖然現在資金到賬,但是競購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情況著實不容樂觀。
下午的時候,我看電視新聞才知道,這次競購的結果是以Bank
of
Aimer獲得中峻嘉華50%的股權告終。
晚上七點左右,爸爸就回來了,然后是姑父,最后是君臨。
在偏廳里,第一次看見君臨那樣的煩躁,無力地半靠在沙發上,臉色因生病而蒼白,喉嚨里還時不時發出幾聲干咳,眼神里沒有中心也沒有焦點。令我感覺到他也是一個凡人,在煩躁的時候也會不安,以及神傷。
爸爸坐在沙發上翹著腳,沉默不語,只是不停地搖晃手中的酒杯。姑父在來回不停地踱步,許久以后,才“哎”一聲,“君臨,你也別怪姑父。我也不知道情況會這樣的,明明是上周和俞總說好了今天早上就把欠款劃過來的,可誰知道還是耽擱了半天,要是我能上心一點多催他幾次就好…”
“好了,義申。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還是想想辦法以后怎么辦吧。”爸爸開口。
“中峻嘉華是父親的心血,現在一半落在外人的手上,我實在愧對他老人家。”姑父一副難過的表情。聽完他這一番說話,爸爸的眉頭擰緊,君臨的臉色一沉。他看了一眼君臨,接著道,“辦法倒不是沒有的,只是…”
“只是什么?”爸爸問。此時,君臨的目光也開始慢慢轉向姑父。
姑父瞟了一眼在偏廳外的玄關更換鮮花的我,我也憂心地往里看著,正好對上了他的眼睛。有點心虛,立即別過臉,抱著剩下的花卉離開了。沒走幾步,便聽見后面的關門聲。
夜里,君臨才回房。
我一直開著燈,半寐著等他。只見他臉色更沉了,將脫下的西服、領帶胡亂地扔在芙蓉榻上。我連忙起來,將衣物一件一件撿起放好,“姑父說了什么?”
他若有所思地望了我一眼,“沒說什么。”之后,打開衣柜取出睡衣,轉身見我還站在原地用手掩嘴打呵欠,“不用等我了,早點休息吧。”
本來吃過藥就犯困了,還撐到現在,已經很偉大了。君臨的公事我從不過問,只是這次我了解事情始末,才關心一下。況且,現在大局已定,以下的事情君臨也會想辦法應對,自然也沒必要事事向我交代,這樣想著就上床休息了。
雖然,中峻嘉華的股權有一半落在了外資銀行的手上,但我的生活沒有因此而發生任何變化,除了君臨比以前更忙一些以外。其實,不到十分嚴峻的情況下,我對外界的警惕都是很低的。
開始接下來的幾天,由于身體不適,君臨都較早地回家。只是在我們晚餐后,徐永安和劉天舉必準時的到訪。所以,我認為君臨并沒有因為身體抱恙而減少工作量,只是把工作帶回家里完成而已。不過,偶爾在端茶,或者從書房經過的時候,可以從他們的談話中隱約得知,并購Magic
Stanley的計劃進行的不是很順利,至于具體原因則聽得不太明白。
君臨在病愈后,又開始早出晚歸了。而我的身體卻總不見好,加上天氣寒冷,已經很少出門了。一直以來我都不太適應北方的冬天,一是寒冷,二是干燥。往往此時,一不留神就會生病。如果在此前已經生病,那么此時病情則會加重。
“你不能老待在家里,出去運動一下,增強抵抗力,病就很快好的。”電話里,母親對我說。
或許是母親對的,去年這個時候我還在事務所工作,每天都那么忙碌,卻倒不見生病。來看我的家庭醫生都叫我多出去走走,但是靠著溫暖的壁爐,真的哪里都不想去了,“才不要。”
“你這人就是懶,這病是懶出來的。”母親又開始念我了。
發現留在這里的最大好處,就是從來都不會有人因為在生活習慣的問題上說過我半句,盡管我知道有時自己做的確是不夠好。
“下周外婆就生日了,你病怏怏的怎么回來?”母親說,“外婆可是惦念著你給她祝壽。”
想了想,要是這樣的身體肯定回不去了,得好起來才行。“那好吧。”
自此,在一天中氣候較好的時段,我會到戶外走走,吸吸新鮮的空氣。而身體著實是開始好起來了,這時我也要準備回家的事情了。
離開前的一天,媽媽帶著我出外購物,說要準備一些禮物讓我帶回家。其實,媽媽前些天已經預訂很多鮑魚人參之類的養身珍品,以至送來的時候我懷疑這些禮品比我的行李還要重。
“不要再買什么了,光家里的那些已經嚴重超重了。”一邊逛一邊和媽媽說。
“不用擔心,所有的禮品都會另外托運。”媽媽沒有理會我,自顧自地看。
隨后,走進一家店里,“你說這條圍巾適不適合你母親?”她拿起一條深紫色的羊毛圍巾,“她的皮膚和你一樣白皙,想必配深色的衣物也好看。”
然后,又走進了一家珠寶店,拿起一塊深綠色的玉鐲,“你說覺得這鐲子怎樣?記得幾次見你母親的時候,她佩戴都是上等的玉器,想必是玉器情有獨鐘了。”
我附和著笑了,幸虧今天福伯一直陪著我們,不然這一大堆東西誰拿得動。
說實話,媽媽的購物欲與我相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那次,在一家法國的服飾名店里,媽媽走過一排衣服,拿起了兩件遞給店員,“幫我包起來。”只見,那兩位店員開始將架上剩余的衣服一件一件取下,用紙盒包裝好。我著實嚇了一跳,還第一次見人這樣買衣服。令我感嘆,女人有個好老公真得很重要。
喝完下午茶,媽媽還和我到附近的名店逛了一圈,看來她今天的興致真得很高。我也不想掃她的興,硬著頭皮陪同。快要到五點的時候,她對我說,“不如我們今晚就在外面吃晚餐吧。聽怡雅說這附近有家新開的法國餐廳很不錯的,不如我們去試一下吧,反正怡楓和君臨兩父子肯定又不回家吃飯的。”
“嗯。”我點了點頭,君臨和他爸爸最近的確都很忙。
“那么我讓福伯回家去接子美,我打個車去學校接子善,你就先去那里坐著等我們。”媽媽說。
“啊?還是我去接子善吧。”我說道。
“你看你累成這個樣子,說話都快沒力氣了。”媽媽用手摸了一下我的臉,“還是別逞強了,去那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