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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依舊凝重，但好在沒有人有叛逆行為。

考試結束后，易瀟才呼出一口氣，但依舊開心不起來，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空氣潮濕黏膩，讓人很不舒服。

第一天考試科目結束，易瀟準備回家復習，學校的氛圍太過沉重，壓得她喘不過氣。

傍晚時分，雨已經停了，但依舊很悶熱，易瀟前腳剛走出教室，陳遇后腳就跟了上來，兩人并排走著。

“一會兒一起吃頓飯吧。”陳遇伸手揉了揉易瀟的頭，語氣溫和。

易瀟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要出校門，必然要經過宿舍樓，易瀟鼻子靈，還未靠近就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她幾乎能想象得到盧思琴摔下來的慘狀。

頭暈腦脹。

易瀟加快腳步，很快走過那里，一顆提起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陳遇帶她去學校附近的一家面館吃面，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旁邊有學生在討論跳樓事件，陳遇聽到，剛想起身說話，被易瀟按下了。

“點單吧，陳遇，沒什么好說的。”人都沒了，還有什么好說。

陳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頭，點了兩份面，繼續坐下，他握住易瀟的手，雖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但希望這樣可以安撫到她。

“其實我和她也不熟，她教過我幾次題目，我問她借了一支筆，那只筆我還沒來得及還給她。”易瀟的聲音很輕，呢喃細語。

眼淚猝不及防地滴落在陳遇的手背上，溫熱的，一滴兩滴。

沒有哭聲，沒有哽咽。

陳遇的心情也沉重下來，他抬手摸摸易瀟的頭發，“高考結束后，一切就都結束了，易瀟，我們的路還長著呢。”

這話剛說完，陳遇覺得易瀟的眼淚掉得更兇了，而他完全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這么難過。

難過得好像整個世界都沒有了。

那碗面，她只吃了幾口，陳遇也沒吃幾口，他們離開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陳遇撐著傘把她送回家，自己再回家。

易瀟站在窗口，看他離去的背影，臉上滿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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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兩天的考試都安然度過，最后一場考試結束，學校里的高三學生們徹底解脫了，有撕書的，有激動地大叫的，也有淡定地整理東西離開學校的。

久違的高考結束，易瀟并沒有放松釋然的感覺，她看著周圍的同學，感覺到自己格格不入。

她的心里出現了另一個倒計時。

那是離開的倒計時。

陳父陳母來學校接陳遇回家，易瀟沒能在教室和他碰頭，她一個人沉默地收拾，把東西都歸好類后，教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了。

她的桌子上有一支水筆。

那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黑色水筆。

易瀟小心翼翼地把它拿起來，握在手里緊了緊，然后她走到盧思琴的課桌旁邊，把那只水筆放在她的桌上，低聲地說：“謝謝。”

所有高三學生都即將離開這個學校，踏上新的旅程，而盧思琴卻永遠地留在了這里。

易瀟在她課桌旁邊站了一會兒，才轉身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教室。

至此，她的高中生涯結束。

易瀟剛走到校門口時，陳遇喊住了她，易瀟循聲望去，看到他站在路邊向她招手，笑得很燦爛。

他是這陰郁的天里唯一一道陽光。

易瀟的心里突然冒出這句話。

然后她把包扔在地上，飛速朝他跑去，整個人跳到他身上，陳遇穩穩地接住。

易瀟抱得尤其用力，她把臉埋在陳遇的脖頸，過了好久悶悶地說：“等成績出來了，我們去旅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