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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做搬運工在烈日下曬得露出得皮膚都是黑黝黝的,沒有想到如今隱在谷原連塊好肉也不曾見了。
想起來小得時候他也算是出生書香門第,長得粗曠了點聲音啞啞地叫她“卿卿親親”時還嫌棄過難聽,當時皮膚白凈凈也沒有如此粗糙猙獰的,沒有想到只是一年多的光景啊,沒了雙親落魄成這個田地,到底是她虧欠了他。如此想到盡管一直痛恨他的沈卿卿心底也是柔軟了一分。
到現在她才去想他是何原因會受傷,莫不是成了匪賊了,看著旁邊一小箱子珠玉珍寶,或許真有這個可能。沈卿卿可不是膽小怕事的主,不過見這廝受傷的程度,這些寶物或許會引來殺身之禍呢,她吞了吞口水,便只兩邊袖兜子里各裝了雞蛋大小一紅一綠的寶石,想著這里或許就不會來了,下次來的時候也不一定還有沒有這些寶物。
回去的時候她讓沈父向劉易波打聽一下官兵的消息,到是聽說京城聚集了大批官兵四處搜捕往來走商的西域人,還抓了不少了去,如今弄得人心慌慌的,很多與西域往來密切的店鋪子都倒了,即便沒倒的看到如今這個形勢也不敢再收西域的貨,所以林羅綢緞香料鋪子的本地貨十分走俏,劉易波要沈父盡快拿些貨去賣,能翻上好幾番的銀子。
沈卿卿聽到消息不似是要追捕什么匪賊,來去的途中走商小販確是比平日少了許多不過也沒有見到什么官兵往谷原方向去,也就大著膽子又上了巖洞幾回。霍亞夫的傷口已經在結痂,不過翻出的腐肉褪了鮮紅的顏色極其丑陋地攀在后背上,她拿了小刀子把腐肉小心地切了,用藥草混了口中香液敷在上面,果然第二天便是好看了許多,不像其他傷疤那般凸在后背上,看著自己的杰作滿意地用棉布擦干凈手,這時聽到男人喉嚨眼哼了哼,濃黑的眉毛顫顫了似是要醒的樣子,她又欣喜又著急,想也沒想拿著藥盒留下了果子饅頭便是滴溜溜地逃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自己跑什么呀,不是想著要與他說說不要惦記著與她的仇恨了么,今后兩人啥也不欠了。不過上一世因著他而死,心里免不了是懼怕的,這樣反反復復想了好幾天,她又琢磨著去看看那男人的傷勢。
這天清早看著還是晴天呢,沒想到走到半路就下起了小雨,她剛奔到了洞口處便發現上回她離開時擺好的荊條都不見了,整個巖洞敞開著,外面還有人經過的腳印子。她聶著腳走過去,嬌小的身子貓在洞口一邊聽著里面的動靜。
“公子,你受了傷可別折騰著要起來,這是我剛打來的水,你喝一口吧。”
咦,沈卿卿心中疑惑,竟然是個女子的聲音。聽到里面頓了一下,大概是男子把水喝了,有盆碗碰觸巖壁發出的響動。
“你,是你一直照顧我?”霍亞夫獨特沙啞的嗓音響起來。沈卿卿心中叫道,壞坯子,是我啊,是我救了你。等了一會兒,女子也沒有說話,只聽道:“公子你昏迷了好些日子,定是渴了餓了,想吃什么,我去給你準備著。”
沈卿卿干瞪眼,心想著方才女子的表情,是默認了還是搖頭。“公子,你可別起來,你傷口還未好呢,應該躺著多休息。”女子體貼著道,嬌柔的嗓音聽起來應該是個嬌美的女子,霍亞夫是喜歡她這樣子甜濡濡嬌里嬌氣的,以前她每次一耍嬌一撒氣,他便什么都依著,連個傳家之寶也是拱手給了她。這個女子,他應該是喜歡的吧,這樣子便也了了她的心愿了。今生前世有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她與他的恩怨就此能了結也不枉她隱瞞一回。
兩人一個感恩道謝一個謙虛小意,這般你來我往濃情蜜意她也不適合在這旁聽,于是貓著細腰往回的路上去。哪知下了點雨,這樹杈被沖得東倒西歪的,她越是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越是被那樹杈絆地搖搖晃晃的,籃子里本就是一些瓶子碗子罐子,這般一晃哪里能不發出聲音的,最后一個不穩全身扎進了泥坑里頭,手上的籃子在一陣劇烈的晃動之后都翻了出來。她聽到里頭男子吼了一聲“誰”,什么也顧不上了,從坑里爬起來,手腳并用著提著籃子飛快地往下奔。
霍亞夫好不容易掙扎著來到洞口,便見到一個粉布衫的身影子沒入到了雨中,黑亮的眼睛沉了沉,待到一個膚色干凈眼睛明亮的女子近到身旁才緩了神情。
“公子,許是上這來采種的農家女呢,我出去時見她已經下坡了。”霍亞夫點點頭,便往巖洞里面走,女子上前扶著他的手臂,聽到他說道:“我叫霍亞夫。”
宛翩然側眼小心看著眼前的男子,狂放硬朗的五官,深刻的眉眼薄唇,即便受了這么中的傷也從未吭一聲,自有男子的堅韌與不羈,臉色微紅著應道:“嗯,亞夫,方才我見那女子鬼鬼祟祟的,若是她發現了這個地方,還有……”她指指一邊上亮閃閃的東西。
霍亞夫皺了皺眉頭:“一會咱們就把這箱子藏到后面溝里去,這個地方暫時還不能離開。你挑些喜歡的拿去,想要多少拿多少,便當是我感恩于你。”
“亞夫,我無父無母沒有一個親人了,我不圖這些東西的,你便是,便是讓我跟著你,我可以給你洗衣做飯的,我還會做許多事情……”霍亞夫看向女子,臉兒干凈白皙,眉目清爽,雖然不似養在深閨里面的嬌氣女子但好歹也是姑娘家,怎么能就這樣跟了自己,便是道:“我也無父無母,只有一個有了婚約的未婚妻子,雖然她不就我,早晚我也是要娶她的,還有一個下落不明的兄弟,我傷勢好了就會去尋他,我照顧不了你。”回拒地直接了當,不過也是把個中原有與她道了清楚明白,對于自己的恩人,他還是耐了心思與她說道。
“嗯,”宛翩然聽到他已有了未婚妻子,要說的話便咽了下去,只道:“那你傷好之前便讓我照顧你吧,我一個人在這谷原也挺害怕的。”她父母早逝,從小跟了大姑子,后來大姑子成了親,那男人是四處走商的商販子,趁著大姑子懷孕的時候把她強行騙了出來,沒想到第二天離開家在路上便對她使了強,夜里她偷跑了幾次都被抓回去,幸而老天開眼,那男人本是做販賣私鹽的,見到西域的隊伍有利可圖便巴結在一起上路,哪知這個隊伍竟然還有倒賣女人的人販子,專門在京城里挑些漂亮的貴女運回西域高價出賣。
人販子也知道做的是刀口上舔血的買賣,隨身帶足了殺人的家伙,弓弩箭一個都不缺,還有些是折磨姑娘家的工具,若是見著有個哪個私下逃了去,這種前不著店后不著村的一眼望著平坦的田地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