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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腥草葉子,還有一疊混進(jìn)一些桂花,用紗布蒸著,這樣蒸出來的餅子會帶上不同的清香。那魚腥草餅子自然是給葉氏準(zhǔn)備的,有治療咳嗽的功效。這樣準(zhǔn)備好之后就洗了手臉,抹了點捻桂花時特意攢的花汁涂抹手臉再用白白的紗布裹上一層,把凳子挪了挪便是小小的熱度就足夠,大汗淋漓的滋味雖然不好受,但是當(dāng)紗布剝離時看到自己又滑又嫩的皮膚時,沈卿卿露出喜滋滋的神色。
當(dāng)餅子成形時,沈父挑著貨擔(dān)子回來了。沈卿卿見著從木凳子上跳起來,甜甜道:“爹,你今日怎么這么早回來,這還日頭著呢。”沈父為了攢更多的銅板,不止要一大早去做搬運勞工,中午開始就拿著貨擔(dān)子去賣,回來時還要繞后山去劈柴采集野菜和食物。不過今天不止回來得早,沈卿卿還發(fā)現(xiàn)貨擔(dān)子里面出現(xiàn)了一些不認(rèn)識的草葉子甚是奇怪,聞著味道還古里古怪,倒是和葉氏那些磨成粉的一副副藥有點相同。
她捧出一株來嗅了嗅,睜著大眼睛道:“爹,這個能吃么?”
沈父笑著摸摸女兒的發(fā)髻,粗糙的臉上雖疲累卻帶著笑意道:“當(dāng)然能吃,不過不是給你吃的,我上后山采來給姚公子用藥的。”
“姚公子?”沈卿卿迷蒙的大眼睛眨啊眨的。
“是姚景天,那天你爹犯了心疾,幸好姚公子不收銀兩救了你爹,姚家連個藥童都沒有,姚公子不止要給病人看診,還要親自去采藥,我便問姚公子拿了草藥的圖,幫他上山采了點也算報答。”沈父接過閨女給的布巾擦了擦汗,卻見閨女似是一驚道:“姚景天?是那個寒門子,在鬧市擺攤看診的游街大夫?”
“確是,姚公子年紀(jì)輕輕卻是心慈之人,好多窮人都找他看診。”
沈卿卿眼神一晃,姚景天,上輩子救了她一命的御醫(yī),就是他一眼就看出她的中毒之象讓她得知自己并非是傷寒而是受了世子正妻的迫害,這個人的名字她活了兩世都忘不了。
這一世,他竟然還救了自己父親。姚景天是寒門子,本不出名,靠著在街上替人看診糊口,她記得就是因為他意外獲得了失傳已久的才成為宮里的御醫(yī)。當(dāng)他成了御醫(yī)之后,那本經(jīng)典才得到大量翻抄,世子得到了一本便給了當(dāng)時一直以為是得了傷寒的自己。
沈卿卿眸子里水霧繚繞,繞了這么一大圈,恩人原來都是同一人。如果自己猜測的沒錯,現(xiàn)在的姚景天也還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郎,五年之后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御醫(yī)了,這距離他得到那本經(jīng)典還有幾年功夫,或許自己能助力他少受一點波折。
正文
第4章
順心順意
沈父的貨擔(dān)子最底層果然有無數(shù)張草藥的畫紙,沈卿卿眼珠子眨也不眨翹著唇瓣兒驚喜道:“原來……原來這就是它們原本的樣子,金錢、苦麻、石斛、金錢……”每一張圖紙下面都有草藥的名字,以前她研究,即便滾瓜爛熟,卻始終根本沒有機(jī)會與這些藥材真正接觸過,其實上輩子她也沒有這個必要。她不識字,自有懂字的婢女念給她聽,她不懂的意思,也有學(xué)識高的幕僚替她解惑,在煎藥采買上,更不用她親自著手,但是一朝回到貧窮無助的農(nóng)戶,即便她把那本經(jīng)典爛熟于心又有何用,連姚景天這樣醫(yī)術(shù)了得在成為御醫(yī)之前也因為出生寒門未被世人信任,得了這本經(jīng)典之后也沒有貴族愿意讓他看診,不過后來他又怎么受到宮里重用成為御醫(yī)首屈沈卿卿自然不知,但是必定是受盡波折的。
沈父見閨女叨叨有詞,也不由驚道:“卿卿,你什么時候?qū)W識字了?”怎么可能?沈卿卿底氣不足地撇撇嘴,不得不承認(rèn)龍生龍鳳生鳳,縱然她善于鉆營,可就是在識字上始終不上道,她的認(rèn)字范圍也僅在那本上,當(dāng)時她惜命得很,父母去世之后她誰也不信任,得知身體越來越弱百藥無用,自然發(fā)揮了所有的潛力才強(qiáng)記下來。可是沈卿卿不知道得是,這世上有多少人能有機(jī)會得到一本經(jīng)典,在得到之后又能傾其所有來領(lǐng)悟并記住,她如今還不知道這一點在她重生之后對她的意義,甚至在不久之后又重新滿足了她拜金且虛榮的本性。
隨后幾天里面沈卿卿央著父親帶她上后山一起采草藥,沈父對這唯一的閨女極其溺愛,時不時地回頭看看閨女有沒有緊跟在后頭,有沒有被枝杈刮著蹭著,偶爾往閨女背的籮筐里一瞅嚇了一跳,竟然五花八門的草葉子采集得快溢出來了,趕忙接了閨女的羅筐背著。沈父哪里知道,沈卿卿識字不行,可卻能作得一手好畫,畫中的樣兒瞧一眼就能記住,那些草藥長得大致不離十非常難以辨認(rèn),連行家面對滿山的葉子枝杈都得琢磨半天才下手,所以沈父即便手持著畫紙反復(fù)校對也收效甚微,總覺得似草似藥又似菜,可難為死了。也虧得姚景天把草藥形狀的區(qū)別畫得十分細(xì)致,甚至把周邊宜生長的樹木宜喜食的動物也畫了出來。這讓同樣對此極其天賦的沈卿卿輕而易舉地就把滿山的藥材都了然于心。
沈卿卿從一只松兔的嘴中搶下一個半拳頭的圣果,眼中的晶亮都能泛出光來,拿在手上反復(fù)感受圣果毛茸茸的外殼端詳。沈父靠著一顆砍了只剩半截的樹樁上笑道:“松球兒有什么好玩的,定是從山尖兒上滾落下來的,若是碰上刮風(fēng)下雨的天氣能滾落下來不少。”此時已是到了山腰,在往前就會有一些野獸出沒,所以父女兩人正打算休息夠了就打道回府。
聽到沈父說山尖兒上還有不少,沈卿卿立刻彎著眼睛膩歪歪地道:“果真?”若是這樣就太好了,這可是白果之王,一年都難得結(jié)果一次,最是滋膚養(yǎng)顏,后來聽說對鞭槍刀斧留下的疤痕也有奇效,當(dāng)年大公主傾慕皇宮侍衛(wèi),硬是把所有成形的圣果都搜集完了,害得她千金都難求一個。對了,那個能夠博得公主傾慕的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就是讓她如今想來又恨又懼的霍亞夫。
“卿卿,卿卿……”無端地打了個寒顫,在對上沈父的呼喚,沈卿卿又做回了那個天真可愛的女兒,用利斧切開圣果的毛殼,幸好有這么一層堅硬的殼子,不然哪里早就被山上的動物吞食了,里面赫然露出白膩如花瓣樣兒的果肉咬了一口,果真酸甜可口。父女兩人又往山上尋了尋,直到兜里面都踹滿圣果才心滿意足地往家趕。途中沈父還好運氣地獵了一只野兔,看得久未聞到香味兒的沈卿卿直流口水。
回到院子,趁著天還沒黑沈父出門給姚公子送草藥的功夫,沈卿卿把竹簍子里面的東西倒出來,每個草藥她也都留了一份,就著土鏟子在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