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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過清虛道和聞香教起事的能量,當這樣地武裝在占據了十幾個縣之后,他們有著驚人的能量,會把面前地一切都摧毀干凈。
而象清虛道這樣的教門,只要有一個穩固的基地,他會把幾乎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變成道賊中的一員,他們會把犁鑄為劍,然后變成了幾十萬摧毀一切的狂熱教眾,而且他們都具有相當不錯的武器和盔甲,對于他們的鄰居來說,這是一場惡夢。
而且眼下的程展,尚無力擴張,恰恰處于消化安陸這個戰利品的階段,程展不得不在心底痛苦地哼了一聲,然后問道:“清虛道給了你們什么樣的價錢?”
費平笑了,他不是炫耀,而是
口婆心地介紹:“價值四十萬貫的戰利品,還有許多西……換取的是我們在三個月內不出手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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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承諾值那么多錢?”程展的臉上似乎有些詫異了。
費平又得意了:“我們的承諾,可以價值一百萬貫!”
但是他得意不起來了,就在這一刻,他的臉上火辣辣的,他整個人完全蒙了,只覺得頭腦暈暈,他的臉上還留著兩座五指山。
費平眼前的這個少年,以一種自信的目光看著自己,他的嘴角帶著一種嘲諷,他的眼神充滿了憐憫,費平憤怒,他大聲叫道:“程展,我要和你單挑!”
程展笑了,他笑得很開心:“和我單挑?我手上有幾十個軍頭,你想和哪一軍單挑?你想乘馬,想徒馬,還是想坐守,都可以!哪一個軍頭都任你挑!”
費平向前一步,他忍受不了這種奇恥,他居然挨了這個少年的一巴掌,他選擇了最有利的一種單挑方式。
“我帶著我們鐵鵬軍的十二萬人來向你單挑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最好的戰士,他們悍不畏死,技藝精湛,器械精良,每一個士兵都抵得你這邊五個兵!我們會帶領他們!”
他的好斗精神被挑逗起來了:“你會后悔你的選擇的!我帶領我最好的士兵,會砍下你們的頭顱,斬殺你們的輸卒,招降那些服從我們的人,那時候,火光將照亮大地,而你就躲在女人懷里痛哭吧!”
他的威脅并不是無力,而且很有力量的,但是程展給予的反應,只有又一記火辣的五指山,費平向后一退,卻避不開程展的手掌,左臉又挨了一巴掌,程展很冷地說道:“這是替你們的戰士打的!”
他的精神狀態似乎不是很好,他指著對方說道:“請記住,他們也是服從你們命令的戰士,也是你們的友軍!”
他說的,是那些死在南楚軍和清虛道之手的戰士,他們都是屬于不服從費立國的部隊,從來不向費立國靠攏,所以費立國才會借口殺人。
但是程展此刻想的卻是:“我也是他們當中的一員啊!如果不是長安事發,我回到長安之后,同樣會在費立國指揮之下,到那個時候,費立國會把我放在怎么樣危險的地界?我和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啊!”
他的口才并不好,但現在卻有著百折不變的氣勢:“我,并不是一個好人!對于那些友軍和部下,我會命令他們去死,會讓他們代替我去死,會用利誘讓他們去死,甚至會強迫他們去死,逼威他們去死,但是……”
程展的聲音帶著點哭聲:“我不會讓他們的死毫無意義!”
他們的尸骨就這么被遺棄在荒野之中,任由野獸吞食,他們的名字毫無價值,但是他們的家人期盼著他們的歸來,他們留在人們中的記憶會慢慢退去,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毫無價值,毫無意義。
這才是程展的憤怒。
他或許是惡魔,但是他不愿讓自己的死毫無意義,被上司叛賣,這種情況下,再英勇的死,都是毫無價值,毫無意義的,他或許會利用雜牌部隊來當炮灰,但是他還是允許人死得有自己的尊嚴和價值。
程展冷冷地著費平說道:“我……有自己看待事情的原則,我們之間或許有合作的可能,但不是現在這個時刻!你走吧,你們想要的那批軍資,我會在恰當的時間給你們的!”
但這不是承諾。
程展在家庭會議上就是這么說的:“這不
是承諾,只是一個應承而已!”
沒錯,這不是承諾。
這個家庭會議,也是程展自己召開的軍議,甚至連徐楚這個軍師都沒有參加在內,在列的都是他的女人。
他的心潮從來沒有如此沸騰過,他干脆利落地說道:“我們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怎么解決費立國的威脅,騰出手把清虛道擊潰!”
所有的一切,他都講得夠清楚了,就請著這群燕燕的意見。
不多時,就有一個動聽的聲音說道:“我的想法是怎么讓費立國騰不出手來!”
正文
第265章
江陵
雨迷蒙,霧鎖大江,遠瞅長河,水天一色,只余江流
雨中的長江,顯得有些過于溫柔了,她象一條長長的圍巾那樣緩緩地流逝著,倒似女兒家的憂愁。
煙雨中的水,仍是清澈見底,正如這碗粥一般,只見整碗的清水,卻看不到幾粒米,配上這粗制的木碗,倒有幾分雅趣。
拿著粥碗的女子,也是水做得一般,她的眼里帶著水一般的憂愁,她的肌膚帶著水的光澤,她的行動風韻,總有水一般的韻味,就連那性格,都帶著水的剛柔,她輕輕地在粥碗上吹了一口氣,仿佛這是人間最好的美味一般。
只是他對面的老人,看著這一幕,只是覺得滿紙的辛酸,卻說不出什么話來,最后只是說了句:“娘娘,大周兵已經走了!”
說到這,他的眼眶都濕潤了,他不由又往往那清澈地象水一般的粥碗上瞄了一眼。
這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自己也是喝過這么薄的粥,他情不自禁地嗚咽著:“娘娘,還是多用些飯吧!”
“國中已無十日之糧了!”她的性格就象這江水一樣:“現在這情境,怎能讓我咽得下飯!”
她沒有哭聲,把所有的苦楚都藏在了心底,轉口詢問道:“丞相,大周當真棄我們于不顧了?”
老人一聽到這,也是很動了些感情:“娘娘,如今江陵城中,只余我大齊之兵,男女不足四萬。多是老弱病殘。能出城一戰者……”
他不得不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