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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行比起來，刻在這里的不過是九牛一毛。聽說他為了找尋掠風(fēng)竊塵的下落，一口氣屠殺了三百人呢，只因為那些人曾經(jīng)和那個竊賊擦肩而過。”

三月草咬了咬牙，心中將掠風(fēng)竊塵又罵了一遍。

“不過，小姑娘啊，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殺無生的武功出神入化，不是你能夠?qū)Ω兜摹！蹦凶佑终f道，“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朝著巨額獎金去的人失去了性命。”

“我知道了。”三月草拂去了碑文中殺無生名字上的塵土，又重復(fù)了一遍道，“我知道了。”

她想要找到無生先生。

倒也不是高尚到要說什么解開他的心結(jié)，她并不覺得自己對這個人的人生負(fù)有什么責(zé)任。

但她想，她應(yīng)該告訴他，她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雖然這對他而言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要找到殺無生的下落并不難，這個人從來沒有掩藏行蹤的意識，大大方方地做著不受人待見的惡人，如同獵犬一樣搜尋著與掠風(fēng)竊塵有關(guān)的任何線索。

三月草是在一間名為桂花園的酒樓內(nèi)找到他的，據(jù)說因為他的入住，整座酒樓中都沒有其他客人了。

是以，當(dāng)三月草和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在酒樓門口遇見的時候，他們都明白對方是為了誰而來的了。

“您是……”以三月草現(xiàn)在的目力，她一眼便看出了眼前男子的不俗，因而停下來問道，“您莫非是為了向殺無生尋仇而來？”

“不，不是。”男人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地說道，“只是為了……嗯，避免明天的一些無聊的麻煩而已。”

“哦，原來如此。”三月草雖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她讀懂了男人的無奈之情。

“那你是為了尋仇來的嗎？”男人問道。

“也不是。”三月草說道，“是為了一些……舊事。”

“哦……”男人說道，“那要不……你先請？”

“不，還是你先吧。”三月草說道，“我要說的那些舊事可能會讓他心情很不好。”

“不不不，還是你先吧，我要說的話可能也不會讓他高興。”

“說到底，這個人的脾氣本來就不算好啊，不管怎么樣都不會高興的吧。”三月草說道，“除非把掠風(fēng)竊塵那家伙的人頭送到他面前。”

“掠風(fēng)竊塵？”男人思索片刻后問道，“你說的是鬼鳥嗎？”

“鬼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這個化名。”三月草說道，“反正就是一個喜歡吹煙施幻術(shù)的白毛男人。”

“嗯……那確實就是鬼鳥了。聽你的口氣，莫非你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嗎？”

“說來話長了……”三月草嘆息道，“當(dāng)年……”

在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了一番后，名為殤不患的男人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他毫不懷疑地相信了三月草的故事，不僅僅是因為說故事的人給他的感覺誠實可靠，更是因為這的確很像是鬼鳥那個家伙做得出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