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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夕陽的余暉落在窗臺，留下一道暖橙色、帶著些許熱度的光。身材嬌小的少女赤身裸體坐在梳妝臺前，一雙秋水美眸怔怔的望著鏡中自己情欲斑駁的身體，不知道在想什么。

乳尖漲紅，被過度摩擦過之后，即使藍依依徒勞的又涂了些身體乳，還是一和衣物接觸到就泛著麻癢的疼，她索性裸著上身。腰部有幾個青色的圓印子，像是被人掐出來的，邊緣已經有點泛紫，想來大概是她和程勛第一次做愛時留下的。至于其他地方，草莓印遍布全身，脖子上還有被吮出來的淤痕，藍依依稍微活動一下筋骨，只覺得渾身都泛著被人壓制過的疼痛。

程勛對她是不夠溫柔的。無論是強迫的性交，直接捅到喉嚨里的口活，還是隨口而出的侮辱性言辭，都顯示著他把藍依依看做一個玩物，而不是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藍依依知道一個被收養的、無依無靠的孤女本來就不該奢望平等的待遇，但是程家人是真的對她好，這種好讓她產生了錯覺，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程家的小孩，是程勛的姐姐。盡管程勛住二樓的主臥，她住三樓的小客臥，程勛上的是國際學校，她讀的是本地公立高中，程勛之后是要出國的，而她在進入大學后就找了許多不同種類的兼職，但在程勛強奸她之前，她都覺得兩人是平等的。不光是因為程家也為她提供了優渥的教育條件和豐厚的零花錢，還有就是程勛對她的態度。

從小程勛就很黏她。小時候是不喜歡吃阿姨做的飯，寧可讓小依依踩著板凳幫他笨手笨腳的煮面，長大以后也沒有像別的姐弟一樣出現別扭的叛逆期，他還是很黏藍依依，藍依依讀大學住校后，他還三天兩頭給藍依依打電話，撒嬌說想姐姐了，讓姐姐回家住。不知不覺中，程勛已經從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的小男孩變成身材高大、面目清秀的少年，那雙總是笑盈盈的眼睛什么時候蒙上了欲望的灰和暴虐的殘酷，藍依依真的想不明白。

“我不會和爸媽說的，你別哭了。”弟弟臨走前似乎是被她哭煩了，從衣櫥里扯出一件白色連衣裙往她臉上一丟，面色陰沉地說：“嚇嚇你而已，怎么哭成這樣？就這么討厭我？”

藍依依抱著那條裙子直搖頭，哭得連話都說不出。程勛無法理解她的恐懼，她多么害怕養父養母的失望，多么害怕從此當不了一個乖女兒，更害怕自己“帶壞”程家的寶貝兒子。這幾個禮拜，她已經默默接受了她要成為程勛的性玩具這一條件，但代價是，程勛會替她保守這個秘密，讓她還能維持在家人、在朋友面前的尊嚴，她本來就什么都沒有了，如果連自尊都沒有，那么她真的沒有必要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她又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對著鏡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

晚飯是和養父母還有弟弟在一家粵式餐廳吃的。程父早年從商，而后由商入仕，雖然藍依依說不上來養父到底是個什么官，但總歸不是個小官，從她有印象起程父就總是很忙碌，對她也是客氣但生疏。但程母不一樣，雖然王青是事業型女性，但只要一得空，就會回家給兩個小孩做飯，帶他們出去玩，因此程勛和藍依依都很依賴她。

“對了，我們藍藍交的男朋友呢？”王青品了一口杯中紅茶，笑盈盈的問，“沒被這臭小子壞事吧？”

“對，上次你媽媽說你找對象了，這次怎么沒帶來給爸爸看看？”程父也想起了什么似的，滿面笑容地打量著藍依依：“總覺得咱家姑娘還小，一晃都到了快嫁人的年紀啦。”

藍依依被兩人的話嚇出一聲冷汗，即使她不回頭，也能聽到邊上程勛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

“還不是你的寶貝兒子，對生人這么沒禮貌的，上次差點和藍藍男朋友吵起來！”王青瞪了程父一眼，又叮囑藍依依下次一定要再請徐明來做客。藍依依也不敢說她已經和徐明提分手了，只好借著喝湯含混應付過去。

四個人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藍依依就吃下了些甜品，喝了點湯。對于和程家人相處，她幾乎生出了一種恐懼的情緒，要是他們知道一小時前她還在自己的床上和程勛翻云覆雨，會怎么想自己呢？是不是會恨死自己這個不知廉恥的白眼狼……

“媽，爸，我吃飽了。我們下禮拜要交一份作業，我沒帶電腦回來，想先回學校。”藍依依怕自己越想越難過，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小聲說。她不敢看養父養母，也不剛看程勛，只匆匆道了個別就提起包走了出去。

“乖女兒路上小心！”即使她走遠了，還能聽到王青的叮嚀，甚至能感覺到程勛的目光牢牢盯住她的背影。

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就要窒息了……

——

雖說找借口逃避是假，但有論文要交是真的。星期五的晚上，同寢室的女孩們應該都回家了，看來自己又要度過一個孤單的周末了。校門口的風還挺大，藍依依裹緊外套，嘆了口氣，沒關系，早點把論文寫完，然后和甜甜她們去外面吃飯吧！最近也讓她們擔心了……

圖書館九點半閉館，前來溫書的學生并不是很多。藍依依借了兩本論文期刊，抱在懷里往借書處走去。圖書館一樓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