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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薄暮那日回了殿里什么都沒說,法無老遠就看見他家君上回來為此還大吃了一驚,法無那張整日都沒有什么變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幾經調整才沒有把吃驚的表情過于表露在外,可見法無此時的內心對于他眼睛看到的一切有多震驚。
雖然韓薄暮看上去一切如常,可法無還是看出了他家君上的不同,那變的出奇的過于沉默寡言的韓薄暮,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都,雖然說不上不落魄但總有點失魂的感覺。這樣的韓薄暮別說能力卓越特別了解韓薄暮的法無能看出不同,隨便拉他殿里的哪一位都能在他身上看出點古怪,就連那感覺不是多敏銳的苦鶩都能感覺出來些許,所以說韓薄暮表現得明顯又不明顯,刻意又不刻意。
但也只有剛回殿里的那日韓薄暮是如此表現,除去那日,韓薄暮真的表現如常照舊了。一樣的光動口不動手,一樣的躲避事務處理,一樣的把大事小事都丟給法無他們去辦,自己不問世事,一樣的把法無天天給氣的半死。只不過不再老念叨著要出去,不再老想盡辦法想要偷跑出去,反而異常乖乖的待在殿里,除了仍然不干實事這點讓人討厭外,其他的到讓人順眼了許多。
這樣的韓薄暮法無并不陌生,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上一次見到還要追溯到韓薄暮未避世百年的時候,也是偷跑出去許久,久久不回殿里,一回殿里就成了這個樣子,后來沒幾天就一聲不吭的不知道跑哪去了。法無為此找了好久,最后才發現在這人竟然是跑去避世了還沒給任何一個人打好招呼,這讓誰能想到。不過,這倒讓法無安心了許多,雖然他家君上跑去避世了就意味著接下來的一切事務都要由他來處理,可即使韓薄暮沒去避世這些也一直是由他來處理,結果并沒變,反而還讓他省心了,因為他家君上去避世就不能下到人世間惹出一眾事端給他加活,他就不用去掃尾了,也不用辦著正事的時候還要時刻擔心他家君上又跑去了哪里自己怎么把他弄回來了。
法無心里明白韓薄暮這次會有這樣的表現肯定是和楚清無有關,他家君上回來之后一不見楚清無的身影,二不見他家君上提起楚清無,反而是閉口不談,那問題出在哪兒不就是顯而易見了嗎?
法無原本是不想多操心的,但總不能看他家君上就這么莫名其妙的失魂,再說楚清無可是他家君上唯一確認且承認關系的人,最后他還是違背了自己絕不多事的宗旨,他聯系上了遠在太虛境的齊錦行,向齊錦行詢問楚清無的消息。結果得到楚清無神秘消失了的消息,誰都不知道楚清無去了哪里,就連清虛散人也都不知道。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他家君上會有如此表現全因為這兒了,不過連齊錦行和清虛散人都不知道楚清無在哪兒,那他就更不用費心去找了,不過他還是平時辦事的時候替他家君上多留了心,看看會不會有什么線索。但由于一直沒能發現,所以法無做的這么多他自我感覺多余的事也沒有讓韓薄暮知道,他還是覺得做這些事和他的性格太不符合了。
好在韓薄暮這次沒有再去避世個百年,雖然心不在殿里了但人還待在殿里,只不過以往人世間對他的吸引力也好像隨著楚清無的消失也消失殆盡了。
韓薄暮就這樣日復一日的閑閑的待在自己的殿里面游手好閑,實在是無聊想找點事來打發時間就招惹一下讓法無生氣跟他斗嘴,或者是戲耍一下悲催的苦鶩,使喚使喚淵內,反正他殿里的人雖不多卻全都被惹的夠嗆,個個都苦不堪言,紛紛都開始對他避之不及,甚至連別的殿里的人聽聞后都盡可能不來韓薄暮的殿里辦事情,萬一韓薄暮興致到了都逃不開被戲耍,別說是躲著韓薄暮這么大個仙官了連他的殿都被其他仙官仙子們繞著走。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一個午后,一個稀松平常沒有什么特別之處的午后。韓薄暮在自己殿里的院子中,正在用眼睛去搜索可以戲弄的目標,不想半天都沒能逮住一個倒霉蛋。他也不瞧瞧自己的那個樣子,那個架勢,那個陣仗,誰看了誰不知道他是在搜尋目標啊,那誰還會傻傻的往上面撞呢,大家自然心有靈犀的都能躲多遠躲多遠了。
淵內躲在自己的屋里修習,苦鶩少見的緊跟在他最大的苦楚法無身邊殷勤的幫著法無解決事務,而法無呢?忙的是一刻都不得閑,不是在奮筆疾書的寫些什么,就是在有進有出的東奔西走,嘴上還不停地在指揮著其他人去哪里辦什么事,光看上一眼就能感覺出來他的忙碌。而且法無也多次警告韓薄暮了,若是韓薄暮再在他忙碌的時候拿他消遣,那他手上的,卷頭上的,案上的,書架上的事務都由韓薄暮自己處理,自己去買單。那韓薄暮得思量思量了,雖然他閑可他還沒閑到自找麻煩去,這也是為什么苦鶩雖然心里面很不情愿跟在法無身邊和幫著其做事可還是跟著了,苦鶩寧愿做這些也不愿再被韓薄暮戲弄了。
韓薄暮不死心,仍然四處搜尋目標,這時他殿里久未開啟的正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個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韓薄暮頓時眼睛一亮雖然還沒看清來者是誰但他已經決定目標就定為這個來者了。
韓薄暮隨著那個身影的走進心情越來越激動,臉上從沒有笑容到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燦爛,他整個人一掃剛才沒什么精神的狀態,整個人神采奕奕了起來。來人一身白色的粗布麻衣,衣服上未加任何裝飾,雖然打扮的很樸素但在韓薄暮的眼里卻是勝過千嬌萬色,眼中唯有這一人。
來人看見韓薄暮的表情和整個人的變化,臉上也掛起了笑容,他沒有按韓薄暮所期待的那樣越走越快,快步來到韓薄暮的身邊,反而是像故意吊著韓薄暮,走起路來閑庭信步的。
“好久不見。”
“歡迎回來。”
待來人走近 ,韓薄暮和來人異口同聲的問候了對方。來人見此笑的更加的開心了。
“噗哈哈哈哈,沒想到你的這殿還怪氣派的,也難為你那么討厭自己的殿了。”來人笑著調侃韓薄暮。
“是啊,我也是這么覺得的,估計這殿要是也能說話它也得這么認為我。”韓薄暮緊跟著來人的話頭一起調侃。“怎么連聲招呼都不打,清無,你是如何找到這里來的?”
這個穿著一身白色粗布麻衣還敢開口就調侃韓薄暮的來人就是消失了許久的楚清無。看著楚清無的這一身白衣,韓薄暮思緒萬千。楚清無平時最愛穿白色衣衫,因為他愛干凈,穿白色的衣衫若是有一點污濁他都能很快發現,但在知道他手上沾有楚家人的鮮血后,他就不再穿著白色衣衫了,一度還對白色的隨身用品避之,他認為像他這樣的用白色會顯得自己更加臟污。消失后再度歸來的楚清無愿意身著白色,可見其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當然不能事先打招呼了,要不然怎么突然襲擊,看你是不是又跑去避世百年了。”楚清無說完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看著久未見面的韓薄暮,想要看看韓薄暮能不能懂他的意思。
韓薄暮沒有辜負楚清無的期望,只稍稍將這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就懂了楚清無的意思。“你是說,你的意思是,你是,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