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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臉皮厚的徐云慕還真反駁
不出來,老老實實的站在那里任人揭露。
旁邊徐太傅更是臉上無光,長嘆一聲道:“家門不幸啊,自從他娘早去,我這都是教子無方,他整日書讀不了,就知道遛狗玩馬,萬般萬奈,才厚臉求侄女一試。”
被稱為夏芷月的仙子聽完后,又仔細(xì)看了看他幾眼道:“可小女看面相,令郎倒有龍鳳之相。”
徐太傅看著自己兒子大是鄙夷道:“那全都是虛的,他除了長的好看,就一無是處,可把我的老臉給丟盡了,因此在朝中沒少被人恥笑,想我堂堂首席大學(xué)士,卻教出這么個傻兒子,丟人啊!”
夏芷月點(diǎn)頭道:“老太傅不必傷心,只管交給小女,想必不出一年,就能讓公子重新做人。”
柳蝶兒在一旁心道:“何止遛狗玩馬,這紈绔還最愛勾搭良家婦女,可還真有好幾個被他弄到手的,老爺是給他留面子了,到底是親生的,生氣歸生氣,該護(hù)還得護(hù)。”
徐太傅一聽此話,大喜過望道:“好侄女,你可是咱們燕國的第一才女,有你親自教導(dǎo),我還不信掰不動這逆子。”
夏芷月不僅貌美,而且處處溫婉可親道:“那若不嫌麻煩,小女便長久住在貴府,每日早晚教他讀書,至于這偷偷出去玩的事,就需有便宜行事之權(quán)了。”
徐太傅早料到此處,當(dāng)即高喝一聲道:“來人,請家法!”
他這一喊,當(dāng)即就有家仆忙不迭的兩手捧著锃亮發(fā)紅的什么寶貝,恭請祖宗一樣彎腰直行,走的近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根貨真價實的實木大棍子。
徐太傅滿臉得意,伸手接過所謂家法拿在手里,猶如傳承什么千秋萬代寶貝一樣,鄭重其事的要交給才女仙子道:“這寶貝是我徐家歷代祖宗傳承之寶,徐家就靠這根棍棒,不知打出了多少名震天下的文武豪杰,今日,我就把它交給好侄女,任他半句不聽話,只管往死里打,只要打不死就成。”
徐云慕聽的后背透心兒涼道:“好狠的老頭子!”
夏芷月瞧著他手里發(fā)紅锃亮的大棍棒,還以為是涂抹的紅漆,近了一看,原來那上邊泛紅的都是干涸血跡,加上被人天天拿在手里,給打磨的又黑又紅,锃亮唬人,也不知到底傳了多少代,染了多少人的血。
徐太傅這邊正是充滿信心,憧憬展望美好未來道:“好侄女放心,不是我不愿意打,全是這倒霉孩子小時候掉進(jìn)水里后病的不輕,現(xiàn)在看他長得這么壯實,可也該好好收拾收拾了,我們徐家好幾代祖輩的名聲,就全指望你了。”
她看在眼里,卻也不接道:“雖說棍棒之下才有孝子,但令郎絕非是逆其志,便順我意的人,這家法便暫存太傅那邊,尚且用它不得。”
徐太傅頓時急道:“這逆子紈绔成性,若不棍打,怕是不聽話。”
她輕伸玉手掩嘴一笑,一襲白衣婀娜曼妙的走了過來,香風(fēng)直臨的看著他眼睛道:“你聽話嗎?”
徐云慕被眼前仙子如此一問,實在不忍心拒絕她,何況她身后還站著耀武揚(yáng)威的老頭子,威逼利誘的手操锃大木棍棒,隨時都準(zhǔn)備要大刑伺候,只能好漢不吃眼前虧道:“聽話。”
夏芷月溫柔點(diǎn)頭,舉止之間文雅端莊道:“所謂男兒一諾千金,小女雖是閨閣柔弱之人,也自明白其中道理,看公子有龍鳳之相,想必今后也不會在小女面前自食其言,你說對嗎?”
徐云慕被她激將法說的一陣青,一陣綠,暗想這小娘果然不好對付,一上來恩威并重,就殺的他毫無招架還手之力。
后邊徐太傅眼看兒子不說話,他是看在眼里,恨在手里,顧不得當(dāng)朝大學(xué)士的斯文形象,舉著嚇人唬唬的大棍棒瞪眼威脅道:“那你還愣什么?”
眼前白衣仙子絲毫未退,從容應(yīng)對的掌控一切。
看她美眸含笑的不說話,卻時時有大山沉重的無形壓力。
徐云慕只好認(rèn)命一般,渾身發(fā)軟道:“神仙姐姐說的對,我要不聽話,我就是小狗。”
她指尖輕拂紅唇,笑意絕美道:“當(dāng)世男兒無信,便無以立足于天下,公子若要成大事,便需先從守信做起,不然今后便不好改了。”
徐云慕不吃眼前虧道:“是是是,我說話算話。”
徐太傅長舒一口氣,大嘆祖宗顯靈,心花怒放的揮舞著大棒道:“你小子也好好跟著芷月小姐讀書,人家可是文淵閣大學(xué)士里的唯一女子,若不是看老夫面子,人家理都不理你,可別傷了人家的好心。”
徐云慕垂頭喪氣道:“是是是,我一定改過自新,我一定洗心革面,我一定重新做人,我一定好把爹的顏面找回來。”
徐太傅開心無比道:“老天有眼啊,你這個逆子要真能給爹臉上添點(diǎn)光,你就是讓我叫你三聲爹都行!”
柳蝶兒聽的想笑又不敢笑,急忙過來道:“老爺,您話可不能這樣說。”
徐太傅瞧了瞧這逆子,手里揮舞大棒,滿臉傲嬌道:“老夫就這樣說了,真要是叫了,我就問他敢不敢答應(yīng)?”
徐云慕在他棍棒威脅之下,躲躲閃閃,無比屈從道:“不敢,不敢,打死我也不敢。”
徐太傅得意道:“瞧瞧,瞧瞧,這就是棍棒之下出孝子的威力,古人誠,誠不欺我也!”
夏芷月姿態(tài)優(yōu)美,仙子玉手背負(fù)白衣的往后退去幾步,指尖拂在琴弦道:“那小女便
效法古人,今晚在這里約法三章,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徐云慕這些年猖狂放蕩,從來都是看別人笑話,今晚輸?shù)闹辈疃寄槢]了道:“神仙姐姐,你倒是說吧。”
她也干脆道:“好,其一便是不許吃喝玩樂,其二,書未讀完前,不許私自出門,別的就沒有了。”
徐云慕難以置信道:“就這?”
夏芷月一笑道:“難道不夠嗎?”
徐太傅在旁冷哼道:“反正老夫也不指望你這逆子能成什么大器,詩詞琴棋什么的就免了吧。”
徐云慕伸手撓撓頭道:“那我謝過爹爹了。”
夏芷月道:“既已如此,待我明天晚上搬來貴府之后,再提別的事。”
她說完后,輕伸雪衣長袖抱起桌上朱琴往明月湖畔走去,回眸一笑道:“還有,我住你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