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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張堯是住在楚珺袖對面公寓18樓的一個單身漢。
他的生活枯燥無味,上班、吃飯、抽煙、睡覺,每天按部就班,規律而無趣,沒有交心的朋友,沒有關系過硬的兄弟,唯一可以算得上是娛樂的行為就是看色情視頻,也就是他倒在床上,扭曲著表情,溺水般急促喘息,右手握著陰莖瘋狂上下擼動,盯著手機屏幕上直白色情的畫面射出一手的濃精。
張堯本以為自己的生活會一直這樣進行下去,直到某天遇到愿意湊合湊合和自己過日子的姑娘,而別人能主動喜歡他甚至追求他這種可能性,張堯連想都不敢想。他把自己歸類于社會底層中用命打拼未來的普通人,沒有錢,沒有房,28歲一事無成還沒有人格魅力的上班族,怎么可能會有女孩看上他這種廢物?
他的房間里從不開窗,不算大的空間里,空氣都停滯著,只有從他口中吐出的煙是流動的,張堯坐在房間靠陽臺的墻角里,身邊是一堆空空的啤酒瓶和燒盡的煙頭,他掀起窗簾的一角,看著樓下怔怔的想,不如跳下去結束這無趣的一生。
張堯直愣愣地看著對面的高樓發呆,突然,他看到了什么,眼神逐漸聚焦。
一家住戶的窗簾沒拉全,玻璃后是一個皮膚白到反光的人,張堯看了幾秒,光是遠看就被驚艷了,他把頭伸得更前一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對面樓的那個人四肢修長,皮膚白皙,正對著電視機拉伸著肢體,張堯看不出男女,舔了舔嘴唇,腦子里盡是些下流的想法,他跑去別的房間搬出一個搬家用的大紙箱,里面有他幾年前買的望遠鏡,太久不用,上面都落了灰,他把灰隨意的撲了撲,生怕玻璃后的長腿美人跑了似的沖回房間。
張堯拿起望遠鏡,對準對面的16樓,那人是黑色短發,幾縷劉海稍長,遮住了眉眼,修長的脖頸中上方有個小隆起,那是喉結,張堯終于看清楚了,這是個男人。
對方是男人這件事并沒有讓張堯停止偷窺。
那男人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絲綢睡衣,下身被絲綢睡衣的衣擺擋住,他拉伸結束后就坐在地毯上悠閑的看著手里的ipad,不時翻頁,背后靠著茶幾,右手邊是一杯熱咖啡和手機,男人的頭扭向玻璃窗那邊,找著手機。男人扭頭的一瞬間,張堯被男人的相貌驚艷得手一抖,望遠鏡差點從手中掉落。
張堯從沒見過這么美的男人。
那男人的鼻梁高挺,鼻尖秀秀氣氣,十分小巧,薄薄的雙唇是健康的淡紅色,整個臉似乎只有巴掌那么大,最令張堯瘋狂的是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他低眉垂眸的時候,一層烏黑濃密的睫毛覆蓋下來,眨眼這種普通的生理活動,在張堯看來,都變成了一種極為優雅的藝術行為。
張堯癡癡地望著那男人極美的側臉,他張堯這輩子從未這樣癡迷的看過哪個男人,現在他無法克制自己變態的行為,像上了癮一樣偷窺著對面公寓的美人,即使那人和自己同為雄性。那美人好像是意識到了窗簾沒關,不太妥當,一雙修長筆直的長腿站起來,將窗簾拉上。
張堯意猶未盡的咂咂嘴,右手一摸,自己的褲襠早就硬得像一坨熱鐵。
而公寓那邊的人,正是楚珺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