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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紅衣公子夫君的表情來看,沒有半分于心不忍,倒是很滿意這一杰作。“哥,他有些吵鬧啊。”
另一個白衣公子冷笑了一聲,徑自上了前。
“你們……要干什么?”花作塵驚恐。
那個白衣兄長蹲下了身,手里是一把匕首。捏開了紅衣公子的口,他將匕首伸了進去,也不知是懷了多大的恨意。
“啊……”紅衣公子口中溢滿了鮮血,痛得都發不出了聲。
“你們給老子住手!”花作塵嚇怔,“住手……”
“賤人一個,早說了娶他做什么?敗壞自己的名聲。”
“哥,我知道錯了。”
“你們……”握著斷袖的手不住地打顫,花作塵上不來氣,盡管不是他,他卻有一種莫名的心慌,眼淚忍不住落下,不是同情,而是怕。也許同樣是一個人,愛上了一對兄弟中的弟弟。就像他,還有江復。那么絕望、生無可戀的表情,他似乎在哪里見過,“是他……是他!”花作塵雙目噙淚,抓了抓頭發,“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江復……”
古青邱街上,撐傘的青墨衣裳的公子款步而行,“這里……是天樞?我怎么回來了?”他的聲音響起,卻仍未開口。
“不對。”他忽地意識到,“這不是真的,這……”公子的面上流露憂色,“是我的過往。”
花作塵這一邊,場景不斷變換著。重重幻境,有江氏兄弟幼時歡樂的場景,青梅竹馬,也有江易寒沒有去往青邱的設想,甚至是那日扶夷街上,江易寒誤把息機當作花作塵的片段。
總之,花作塵怕什么,虛無幻鏡便來什么。
手中的劍亂揮白衣人有些神志不清,在那昏暗的異世空間,白衣身影掠過,“江復……”花作塵逐漸出現一種幻象,把自己當成了那個紅衣公子,也怕深信不疑換來的背叛。
“放棄吧。”不知哪兒傳來的一嘆。
花作塵淚如雨下,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幕,漸漸的,幻境出現在一個高寒的山崖。
“就這么死了嗎?”他自嘲著,他苦笑,“我最怕的都發生了,我還怕什么?”白衣人像著了魔一般向崖口走去了,“江復,我愿用今生,換你來生不離不棄。”
冰冷的寒風呼嘯而過,刺人面骨,他終是怕了,他終是跳了。
正在此時,半空中掠過一把紅傘,眨眼間,那個青墨衣裳的公子握傘,眸中盡是心疼之意。“都是假的……”實際上,何嘗不是他經歷過的?
山崖上,風吹動著藍色衣裳,江如練輕笑,終于死了。
他回身要走,卻只一把紅傘掠過,花作塵安然地睡在巖石旁。紅傘飄落他身后,落處,是一位翩然公子。
江如練一驚,肩前幽幽垂下一條紅綾。他背后的正是那位公子,個子甚至都高出他一點。
公子俯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再敢傷害花零,我便讓你那個寶貝弟弟下去陪葬。”
江如練身子發涼,背后陰森森的,待那公子退后了一步,他猛地回身看去,并沒有看到什么人,只看見一把紅傘旋轉著,越轉越遠,直至消失在遠處。
“怎么會這樣?他到底是誰?”江如練不敢相信,真有人有那么大的本領,居然救了花零?江如練面上流露不安之色,退了幾步,去叫花作塵,“醒醒,花零。”
“啊……”花作塵睜眼時一行淚,“哥哥……”剛才的幻境令他心有余悸,還是很怕,“別過來,別過來。”他的目光很是空靈,氣息也不穩,“我死就是。”
江如練向崖口那邊看去,那個公子的話回響耳畔,回過頭來,卻見花作塵拔劍要自裁。“不能死。”江如練只是為了自己弟弟。
“我害怕……江復不要我了……”他抱頭,自己的話,令自己心如刀絞。
“我先帶你回去。”江如練扶起了他。
花作塵意識恍惚,尚還不怎么清醒,只空靈地點著頭,空靈地走著,“哥哥。”他忽然開口。
“有事?”
“能不能告訴我,我那天在找到江復之前,他跟息機在做什么?”
江如練聞言,便試探性地回道:“做你現在和江復常做的事。”
“啊?”都是真的啊?花作塵自嘲般的笑了笑。
江如練一邊走著,一邊以一種勸慰的語氣說道:“江復還小,本來就喜歡做些不軌之事,見我來了,便故意和息公子那樣做,我又豈會不知?在我面前調戲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了,他待息公子也絕非真心,放心即可。”
絕非真心?花作塵心涼了半截,因為他和江易寒初識時也是被調戲,也是當著江如練的面兒,也絕非……真心的了?為了逃避自己哥哥的愛,便什么也做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