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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也不認(rèn)得小趙吧,怎么對這件事這么憤慨。”
賀松柏收斂了臉上的寒意,
平靜地道:“就事論事。”
“能讓妻子接連兩次小產(chǎn),
還讓小月子里的妻子暈厥在路上,
這種男人不是畜生是什么。”
顧懷瑾想起了蔣建軍,他是大院里數(shù)一數(shù)二難得優(yōu)秀的將才,
顧懷瑾不想指責(zé)他什么,
只搖起頭來。
“蔣營長這件事上確實不夠仔細(xì),
但也情有可原,他太忙了,一年都不沾幾回家。”
之后的一路無言,賀松柏默默地買了趙蘭香愛吃的湯包、豆?jié){。
他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女人,卻被別的男人這樣糟蹋作踐,不被珍惜,賀松柏心里何止怒意滔天。
對象從來沒有細(xì)細(xì)同他說過她前世痛苦的遭遇,關(guān)于前一段糟糕的婚姻,她三言兩語平靜地帶過了,賀松柏沒有想到這幾句簡單的話概括的竟是她含著血淚受苦受難的日子。
他此刻只恨不得把她奪到身邊,愛護她、疼惜她。用余下的每個日子,平復(fù)她受到的傷害。
但賀松柏已經(jīng)不是昔日那個容易沖動的青年了,他清楚現(xiàn)在的自己根本無法同蔣建軍抗衡,十幾年毫無建樹的空白,使得他們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蔣建軍不必做什么,隨便伸出拇指便足以扼殺他的一切。
賀松柏捏著油紙包著的湯包,像是謀算著什么事情,眼神暗沉而可怕。
顧懷瑾說:“你和從前一樣,還是那么熱心腸。”
賀松柏簡略地旁敲側(cè)擊地問了問他兒子顧碩明的情況。
他得知顧碩明情況還是和前世差不多,依舊那么耀眼,似乎父親影響并沒有牽連到他,雖然不像上輩子那樣一路順暢,立功升遷,但起碼混得也不差,賀松柏很替他高興。
最后他跟顧懷瑾約好了晚上去他家作客,顧懷瑾高興極了。他現(xiàn)在能好好活在世上,多半是托了賀松柏的照顧,他把賀松柏當(dāng)成了恩人一樣地對待。
顧懷瑾說:“你進了監(jiān)獄之后我沒幫得上你什么忙,這回你來g市了,千萬別和我客氣。”
賀松柏看了看眼前的顧工,他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老而滄桑。
他的唇瓣蠕動了片刻,想問他最后平反了沒有,但卻終究沒有問了。他臉上的痕跡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顧懷瑾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已經(jīng)洗刷了冤屈,正在T大教書育人,是莘莘學(xué)子眼中值得敬佩的老師。
也亦是他的恩師。
但眼下他眼里的自信和驕傲被磨得一干二凈,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回城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太好過,想必吳庸死后,他也一直沒平反冤屈。
賀松柏捏了捏兜里硬硬的錢幣,淡笑地道:“不會跟你客氣的。”
“日子總歸是要變得越來越好的。”
因為他……回來了。
賀松柏迎著燦爛的日光,黑眸劃過了一抹暗沉。
……
趙蘭香安然地在被窩里酣睡,她很快被吵醒了。
面前的男人冷著臉看著她,低低的帽檐將他凌厲的眉遮住,他俯下身來掀開了被子。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一大清早地讓全家人找你?”
他緊蹙的眉頭泄露出他的不耐煩,男人低沉的嗓音透露出責(zé)問的意思,喑啞又冷漠,像是面對無理取鬧的孩子的家長。
趙蘭香沉默地把臉撇到另一邊去,闔眼又睡了起來,蒼白的臉蛋透露出不愿爭執(zhí)的表情。
幾日之前,她還挺著粗肥的腰身,現(xiàn)在那里已經(jīng)平了。雖然這個孩子不是在他期待之中產(chǎn)生的,但日久生情,人都是有感情的。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在撫摸他調(diào)皮的胎動時候,也會生出成為父親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