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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文士冷笑一聲:“那你說什么才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你說得準,我就敢壓得下?!?
他這句話問的煞是刁鉆,問一個素昧平生的人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那人除非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否則怎會知曉?
藍衣青年聞言笑意更深,突然間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公子可擅音律?”
那文士一怔,失笑道:“我是侯爺府的第一樂師,擅長不敢當,略精通一二而已?!彼m說得謙虛,但卻故意加重“第一”與“侯爺府”幾個字的音調,此刻昂著頭挑著眉,那語氣神色哪有半分的自謙?
眾人均一臉不解的望向二人,平民百姓哪管你通不通音律是不是樂師,只覺這二人一問一答似是閑話家常,他們是看熱鬧的又不是來聽讀書人文縐縐的聊天的。
這時人群中已有好事者等得不耐煩,大聲叫囂道:“你倆有完沒完?要賭便賭,婆婆媽媽的弄這么多勞什子的玩意兒作甚?”此語一出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哄,一時間現場嘈雜一片。
“那便賭你右手的食指罷。”藍衣青年的聲音不大不小,無起無伏,但在場的每一個人剛好都能聽到,于是嘈雜聲迅速淹沒于極致的安靜中。眾人張口結舌,那風流文士則一臉呆滯。
“賭,還是不賭?”藍衣青年搖扇問道。
風流文士額間滲出冷汗,看一眼對方,再掃一圈眾人,最后將目光鎖定在那桌上的一局棋、一排金以及寫著“軍神棋局”四個大字的木箱上,最后咬了咬牙,道:“賭!”
手起刀落,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地上就多了一攤血跡和一截斷指。
藍衣青年下刀干凈利落全不似纖弱公子,任血花四濺殘肢滾落,那人卻依舊笑得眉眼彎彎。
此時再看那風流文士,捂著血流如注的食指,早已疼痛的倒地不起。也不知是疼痛所致還是絕望所逼,他就這樣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站起。
這時,在場有相熟之人立即過來將他背起送去附近醫鋪,只那食指上的鮮血卻滴滴答答地涎了一街,看來觸目驚心。
親見如此慘烈的一幕后,其它人再不敢造次,深知天下的錢財果然都是得之不易的,世上也本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有些人經不住嚇便一下子興趣索然徑自散去,于是人群散了大半,剩下的人則是仍心有不甘,或對那財資心存僥幸,或對那軍神之蹤始終覬覦。
但經此一事,上來挑戰之人再不敢輕慢賭注,紛紛將自己相對較重要的東西據實呈上,不敢欺瞞分毫,因此接下來的賭局也不如第一局那般血腥,但依舊慘烈——有人賭上自己家中地契,有人堵上自己的公職腰牌,也有人堵上自己的妻子兒女。
其實,這世上能賭上的又怎會是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若真是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誰又能真正舍得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