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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快要彩排了,賀思嘉只遙遙點了下頭,便走向自己的六位搭檔。
“準(zhǔn)備得如何?”他語氣輕松地問。
沈央看了眼身旁的宿寒英,遲疑地說:“還行,就是有點緊張……”
賀思嘉逗他,“只是彩排就緊張了,那等正式直播怎么辦?”
話一出口,他就見除宿寒英外的五個人齊齊變色,心里突然有點慌。
但也由不得他多想,工作人員已經(jīng)通知他們準(zhǔn)備上臺了。
按照歌詞分配,賀思嘉應(yīng)該算c位,他最近一直都有在練習(xí),甚至請了位聲樂老師單獨指導(dǎo)。
原本他已練出了七分信心,卻在臨上臺前只剩下三分。
而等彩排結(jié)束,那三分也盡數(shù)化作絕望。
賀思嘉木著臉下臺,不去看周圍任何人的表情。
陸馨小心翼翼地安慰,“還不錯,至少你個人表現(xiàn)得挺好。”
如果不算合唱時的被拐跑了調(diào)。
其實獨唱階段賀思嘉確實發(fā)揮不錯,哪怕宿寒英走音走到另一個時區(qū),他也穩(wěn)住了沒笑場。可輪到合唱時,賀思嘉感覺自己像被蒙住眼睛的沙漠旅人,根本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他預(yù)想中的王者帶飛青銅,終究淪為了青銅帶累王者。
賀思嘉輕扯嘴角,四下掃視一圈,沒看到吳臻,倒看見剛剛采訪吳臻的記者過來了。
他頗有些心不在焉地接受采訪,無非都是些常規(guī)問題,比如第一次參加春晚的心情,對節(jié)目有沒有信心等等。
心情是想死,信心是負(fù)數(shù)。
當(dāng)記者問他最期待春晚哪位嘉賓的節(jié)目時,他下意識回答吳臻,說完又覺得不太好,剛想再添補幾位資歷深的老藝術(shù)家,記者忽然道:“思嘉有給吳老師準(zhǔn)備什么禮物嗎?”
賀思嘉愣了愣,“準(zhǔn)備禮物?”
難不成春晚彩排完了還有互送禮物的潛規(guī)則?
“思嘉還不知道嗎?明天是吳老師的生日,他們那組節(jié)目的演員正在幫吳老師慶生。”
賀思嘉不是不知道,只是忘了。
他近來平均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腦子都有點轉(zhuǎn)不開,何況吳臻根本沒提過。
等他在后臺找到吳臻時,對方已經(jīng)準(zhǔn)備切蛋糕了。
現(xiàn)場熱熱鬧鬧,讓賀思嘉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是個忽然闖入的外人。
但明明圍在吳臻身邊的所有人,都不如他和他親密。
“彩排完了?”
吳臻第一個發(fā)現(xiàn)他,笑著招呼他過去。
賀思嘉定了定神,佯作隨意地問:“吳老師明天生日嗎?”
他故意暴露自己忘記的事實,是怕吳臻以為他記得,并在期待零點過后的驚喜。
他不愿讓吳臻存有注定會失望的幻想。
但吳臻只笑了笑,“對啊。”
賀思嘉盯著他看了會兒,沒看出有什么異樣,舒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說不清的失落。
分蛋糕時,吳臻剩下了兩塊帶字的,其中“生”字給了賀思嘉,“日”字則留給自己。
這讓賀思嘉莫名懷疑吳臻在偷偷開車。
而當(dāng)晚他也確實坐上了吳臻的車,在糊弄走陸馨以后。
“對不起,把你生日給忘了。”路上,賀思嘉心虛地自首。
吳臻不在意地笑笑,“忘就忘了,反正每年都會過。”
賀思嘉咬了咬唇,“我明天給你補一份禮物。”
“禮物不就在車上嗎?”
吳臻載著他的“生日禮物”回了家,兩人認(rèn)識這么久,賀思嘉還是頭回上吳臻的家。
進門后,賀思嘉隨意打量一番,房子是大平層,裝修風(fēng)格簡潔素雅,就是看著不像常有人住,有些干凈過頭了。
“平時工作忙,很少住這里。”吳臻找了雙拖鞋給賀思嘉,似是不經(jīng)意地提起:“你是我第一個帶回家的人。”
賀思嘉微怔,唇角不自覺帶了點兒笑,“你父母也沒來過?”
“沒,他們在b市另外有房子,不住這邊。”
賀思嘉蹲在玄關(guān)處換鞋,正解鞋帶呢,忽然感覺臉被舔了一下。
他本能地轉(zhuǎn)過頭,就見只金毛正對著他哈氣。
“……”
那一刻,賀思嘉整個大腦都被凍裂了,在吳臻詫異的視線下,拔腿就跑。
“思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