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ev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派人殺死同父異母的嫡出弟弟,但他見死不救是事實,命人將活下來的仆人滅口也是事實,這個罪名他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而亡父這時候死后顯靈,是真的很生氣吧?亡父打算如何懲罰自己?在那一瞬間,他好象看到了亡父臨死前的模樣,受到的刺激更大了,顫抖的幅度也更大。在外人看來,他臉色灰白,汗如雨下,一副隨時都要怕得暈過去的模樣。
高成小心翼翼地爬過去:“侯爺?”趙炯沒反應,他嘗試著伸手輕輕拍了趙炯的手臂一下:“侯……”話還未說完,就聽見趙炯發出一聲尖叫,轉身將高成掀到一旁,奪過仆人手里的馬韁,翻身上馬就沖過人群向城外急馳而去。
眾人都愣住了,遲遲才反應過來。趙炯這是……害怕得逃走了?
張氏緩過神來,見狀連連冷笑,看著老郡公的棺槨,又默默流下淚來。她如今是真的確信,郡公爺在護著他們母子祖孫,若不是不肖子孫太過心狠手辣,她的兒子媳婦是不會死得這么慘的。她心里念著亡夫的情義,決心一定要把孫子孫女教養好,重振趙家門楣。
趙炯跑了,高成沒了靠山,縮頭縮腦的不知該如何是好。趙煜則一臉尷尬,剛才他被族叔揍了一頓,身上還在疼呢,想要出面說些什么,又覺得眾人都在鄙視他,他羞愧難當,猶豫著不敢站出來。
最后是八老太爺站了出來:“別都堵在城門口了,不夠叫人看笑話的。今日也不知是誰算的吉日,哪里吉了?趕緊把棺槨都抬回家去,重新裝殮,另擇好日子下葬。焯兒兩口子才回家,也不必急著入土,該辦喪禮的就辦喪禮,別學小家子不計較,在家只停靈三天就下葬,這是誰家的規矩?!”
他是趙家如今輩份最高的長輩,有他發話,張氏又無異義,眾人自然是要照辦的。于是趙老郡公這次入土儀式,有了個轟轟烈烈的開頭,卻是虎頭蛇尾,背地里還給奉賢人民留下了無數談資。
張氏被人攙扶著回到趙家二房老宅,在前院正屋坐下,便有汪四平帶著一眾仆役前來拜見,張氏沒有精神,就讓他們先回去。汪四平落在最后,小聲向她請示:“先前老奴被侯爺責備辦事不力,撤了管家之職,許多事都未能插手。二老爺和二太太的棺木,都是草草置辦的,簡薄得很。老夫人既然回來了,是不是……把這些都重新置辦過?靈堂也該支起來了,還要正式給各家各戶送信。先前這些事務全都是草草帶過,侯爺也不曾公開告知親友,只有幾戶常來常往的人家聽說了二老爺二太太的事,過來簡單祭拜過……”
張氏稍稍振作了精神:“你果然是個細心人,這些事確實不能拖,就都辦起來吧。你在侯府做了幾十年大管家,論才干,論經驗,誰都越不過你去,這等大事,還是要交給你才能放心。”
汪四平心下大喜,面上卻不露,恭敬施了一禮退下去了。
高成聞訊,心里恨得不行,可他不敢到張氏面前說什么,只能不停地打發手下嘍羅去尋建南侯趙炯。
趙炯卻是真的遭了報應了。他騎馬飛奔到野外,原來不過是想逃避發泄,誰知他太過激動,早已喪失了理智和冷靜,不停地鞭打身下坐騎,那馬吃不住疼,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終于忍受不住,慘叫著也發起了瘋,把他摔到地上去,自個兒跑走了。
趙炯被摔了個七暈八素,只覺得全身巨痛,人的意識卻還是清醒的,只是說不出話,身體也動不了,就這么倒在野外,吹著冷風,足足躺了將近一個時辰,才被高成派來的仆人找到,哭天喊地一路抬回了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