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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章極其輕淡地笑了一下,黯淡無光的眸子亮起一星光芒,輕松而滿足。
趙祈南快要瘋了,更用力地扯緊李章的頭發,嘶聲追問:“為什么?!寧王還做過什么?!什么時候開始的?!為何是芷清?為什么?!”
李章被他晃得渾身抽搐,再次失去意識前,他的心中一片安然平和。
吳子俊張羽帶著逮捕趙祈南的文書找到趙祈南時,他正端坐在空蕩蕩的正廳中,聽著府內各處奔逃的哭喊和零星的慘叫,臉色白得堪比委頓昏迷在他腳下的李章。他直到現在也沒想明白,明明已經穩操勝券的形勢,怎么就風云突變地成了現在這樣的結果。更想不明白的是,李章的出現,對他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要見見司馬逸。
司馬逸不等吳子俊他們去通報,就自己來到了趙祈南面前,雖仍有些弱不勝衣的憔悴,眼神已是冷厲狠煞,只是冷冷地站在屋中,就讓趙祈南持劍的手頓時有些發軟,沉了數分刺入李章的身體,驚得張羽立刻就要沖上前去,被吳子俊緊緊拉住。
司馬逸冷冷地看著趙祈南,毫不注意地上的李章。趙祈南越發覺得心慌,強撐著和司馬逸談起條件:“放了我全家。”
司馬逸嗤笑:“憑什么?”
“憑……他!”
“他若活著,趙家主犯伏法。他若死了,趙氏一族凌遲處死!”
司馬逸一字一句說得輕淡,趙祈南卻被那森冷的語意嚇得丟開了劍。
張羽幾步上前抱起李章就往外沖,司馬逸淡淡的一眼瞥過,臉色更加冷得結成了冰。
“說吧,成統是怎樣的安排。”
司馬逸傷情離京時,除了成統,所有人都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其時成家已經控制了朝堂絕大多數的聲音,諸大州郡的官員亦多數表態效忠,成家的勢力一時無兩。但成統始終對司馬逸放不下心。
好在司馬逸要去的寧州道路險阻,幾年前又爆發過苗民之亂,漢夷關系極為緊張,想要神鬼不知地殺掉司馬逸并不困難。
后來的事情雖然出乎成統的預料,派出的殺手未能如愿,司馬逸卻自己病得快要死了。成統收到這個消息時司馬逸已出了成家嫡系控制的益州,寧州刺史趙祁南雖不是根正苗紅的成家嫡系,曉之以理后也還是能明大義的。再說以他鎮壓苗民的狠辣手段,對付一個病怏怏的寧王自然是手到擒來。
但司馬逸并不僅僅只是司馬逸。他的侍衛統領穆嚴一直是景帝最信任的禁軍統領,手下更有一批師祖年代傳下來的忠心將帥,有些更是執掌朝廷軍主力的大帥。穆嚴自安平二十三年北境戰事初起時,就開始四處考察聯絡各方軍將,時長時短地留駐軍中,確認了大部分軍隊信息,篩選出完全忠于景帝、聽命于景帝的隊伍和將領,為司馬逸鋪設了最堅實的后盾。
因此,當趙祁南徹底露出了謀殺司馬逸的動作時,先一步已在趙祁南勢力偏弱的建寧做好準備的靳白,就聯合寧州都尉羋尊,準備上演一場請君入甕的好戲。但趙祁南手下官兵大張旗鼓的搜尋還未找到司馬逸,被吳子俊他們救出的芷清卻傳出了李章被趙祁南刑囚的消息。
司馬逸在李章傳出行動日期后已得金益醫治。他本是情傷郁結,加之暑天奔波勞頓,休息不足,導致中暑,得病后又心煩氣燥,不耐醫治,致使病情拖延。及至因躲避刺客行入深山密林后,又因體弱難擋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