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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將血脈親情看得及其淺薄,自是不在意這樣天真純稚的嫡妹。更何況,帝王之家,乖巧天真最是無用。到頭來,不過傷人傷己。
但他也未曾覺得她有多礙眼過,左右不過是多一個人在耳邊嘰嘰喳喳罷了。他不想聽,避開她便是。
后來,直到藍寧出現。他愛上了藍寧。卻驚覺安晏因為和君鈺相戀傷害過藍寧。盡管知道她只是尊從他的意思,接近君鈺,卻還是忍不住的責怪她傷了藍寧。
在草草將安晏推給君鈺后,他再沒想起過她。
若不是一年前君鈺上奏,請求不要讓安晏靈柩葬進君家陵寢,他幾乎都要遺忘了這個嫡妹的存在。
他當時是怎么回君鈺的奏折的?
玉衡恍惚想起來,他只是隨手一揮,提上了“準奏”二字。因為她曾經讓藍寧傷心絕望過,所以他想讓她連死后都不得安寧。
只是,微微怎么可能是她?
微微?玉微?
玉衡心間一緊,早已遺忘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回,安晏不過是嫡妹的封號,嫡妹在皇家玉碟中的本名是玉微。
思及此,玉衡有些心緒不寧的松開玉微,喚來了暗風,聲音冰寒徹骨:“暗風,去安晏長公主……罷了,退下罷,不必去了。”
去了又能如何?安晏已經下葬將近一年,再開棺槨,也不過是一副遺骸。
暗風一頭霧水地躬身退下。
玉衡重新回到床榻上,抱緊玉微,薄唇不斷在她耳廓后那處傷疤上撕咬,仿佛要把它咬破,不留痕跡。
他安撫著自己的情緒,努力想要鎮定下來,卻都無濟于事。他想,只要咬破這道傷疤,重新烙印上獨屬于他的印記,他便再也不用煩憂,也不必看見它,更不必萬般猜測。
這般想著,他唇下的力道也越發的大起來。不過須臾,玉微的耳廓后在玉衡的刻意撕咬下便泛起血絲。
玉微被耳間傳來的疼痛驚醒,吃痛地推開玉衡:“皇上大晚上的這是發什么瘋?”
沒得擾人清凈。
“微微,你耳后……”玉衡的話猛然停頓,若微微真是安晏,他又該如何?
如微微所說,放她離開,從此兩不相干嗎?他做不到。
“嗯?”玉微睡眼迷蒙。
“微微,做我的皇后。”玉衡雙眼緊鎖住玉微的眼眸,鳳目深處一片晦暗。
玉微腦海中的睡意消散了些許,緩緩側頭,嬌嬌一笑:“好啊,你罷黜了君鈺的王爵,我便答應做你的皇后。”
她的聲音輕若呢喃,像是羽毛在心間撓動,帶著讓人心顫的癢意。
玉衡的心底又沉下去幾分,微微如果不是安晏,她和君鈺無冤無仇,為何要屢屢針對于他?他很明白,玉微那日選擇君鈺,不是對君鈺有意,而是想要借他之手,除掉君鈺。
他那時雖是不明她為何獨獨對君鈺下手。但,自從與玉微和好如初之后,他已是下旨罷黜了君鈺的一切官職。即便知曉她是故意的,他依舊愿意作繭自縛。
玉衡舍不得傷害玉微,卻也容不得自己的女人被人觸碰。他本是打算再過些時日,直接殺了君鈺,但是如今玉微卻突然要求罷黜君鈺的王爵。
猝不及防之外的是慌亂不安。
他仿佛在這一瞬間明白了她為何唯獨針對君鈺。君鈺是安晏名正言順的丈夫,冷落了安晏將近二十年。
“好。”
玉衡沒敢追問玉微為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