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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女人喜歡胡思亂想,男人也喜歡。腦補果然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
御書房
玉衡握著御筆的手一動不動,須臾,合上奏折,拿起下一本,不久便又換一本。
半個時辰過去,竟是一本奏折都未批閱,但本本奏折上都灑落了斑斑點點的墨跡。
憶年躬身立在玉衡身側,心無旁騖。
主子的私事,主子未曾開口,做下人的自然不該多嘴多舌。
半晌,玉衡煩悶地擱下狼毫,如玉的手擰著眉心,難耐地閉上眼。
他想,他大概是瘋了……
竟然不斷想起玉微,甚至為了她茶不思飯不想,朝政都難以處理。
他陡然驚覺,他已是好久沒有想起寧兒,朝思暮想的全是玉微。那個狼心狗肺的女人有何好想起的?偏偏他還犯傻似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想剜掉那顆不停思念玉微的心。可是,人若無心,還能活嗎?玉衡苦笑。
“貴妃近日在做甚?”猶豫片刻,玉衡問道。
憶年道:“娘娘近日尤其喜愛插花。”
南貴妃是除了丞相夫人之外,第一個讓皇上如此憂心之人。甚至連丞相夫人也是比不得的。
當年,丞相夫人嫁給了丞相,皇上飲了宿夜的酒之后,便將丞相夫人深藏心底。但如今貴妃娘娘這般觸怒皇上,皇上竟是日復一日地越發思念她。
也許皇上自己都未曾發現,他關注貴妃娘娘早就已經越過了影子的界限,再沒有把她當作替身。
皇上只是沉浸在那二十多年前的感情中不愿意走出。
憶年深知,眼前的帝王也許早在遇見貴妃之前便已經不再那么深愛丞相夫人。只是他畫地為牢,囚困了自己。
二十多年前,年輕的帝王也算不得對丞相夫人情深不悔,不過是一生中求而不得的執念。年輕尊貴的帝王身份,又加之文韜武略,樣貌更是當世無雙。自是受盡世人追捧。
人生中第一次嘗到被人拒絕的滋味,如何能滿?
“插花?”玉衡撫著奏折的手復又擱下,欲言又止,“她……她可有……”
玉衡的話剛到唇邊又咽下去,不斷反復著。
宮中之人最會審時度勢,憶年跟在玉衡身邊幾十年,早就精得和人精一般,哪會不知帝王心思,遲疑片刻,還是輕聲道:“娘娘一切安好。”
憶年的話模棱兩可,沒說玉微是心情安好,還是身子安好。
“可要奴才捎人去仔細盤問娘娘身邊的宮侍一番?”憶年試探著問。
他雖是吩咐了下面的人要好好照料貴妃娘娘,但就怕下面總有些不長眼的賤婢蠢奴,見風使舵,以為貴妃娘娘如今失寵便不可一世。
“不必。”玉衡果斷拒絕,他還管她做甚?
她都不愿意向他低頭。
“陛下恕罪,奴才多嘴。”憶年打嘴,討好地笑著,挪步退至玉衡身后。
玉衡強行忽略心頭的雜亂,翻開奏折,批閱起來。
良久,玉衡啪的一聲合上奏折,猛地站起身便往御書房外走。
憶年見狀,抬步欲要跟上。
“朕出去轉轉,你不必跟來。”玉衡抵唇輕咳,道。
聲音中有幾分欲蓋彌彰的慌張。
憶年站在原地,看著英明神武的帝王走遠,捏著蘭花指笑了起來,對著一旁的小太監道:“陛下啊,果真還是放不下貴妃娘娘。”
年輕的小太監立即接口,哈腰點頭:“公公英明,一早就吩咐了小的們照顧好娘娘,到時候陛下定然更加倚重公公。”
“你啊,就一張小嘴兒會說話。”憶年笑道。
他不貪慕權勢,不過是想陛下開心。他跟在陛下身邊幾十年,從未見過有誰能讓陛下心緒起伏這般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