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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私生子百年前偷盜祭司禮器青龍觚,逃至安源改姓為付,以青龍觚與百香散控制了成妖不久的蛇妖假扮成山神。百年來付家數(shù)代以無辜之人的血肉喂養(yǎng)蛇妖,謀求利益,如今更是借行善之名招募私兵,與前朝余孽狼狽為奸,企圖兵變,以達(dá)成自身改朝換代的私欲。
付氏其罪,當(dāng)誅九族,千刀萬剮以解萬民之恨。
顧央后來從聶九成口中得知,絞殺蛇妖之后,他與謝瑜至趕往付府,卻只見到親手將父親手刃的付家公子付恒。
青年白衣翩翩,相貌與謝瑜至還有幾分相同,只是一人為百姓所敬,一人為百姓所棄。
他用沾著鮮血的匕首割破自己的頸脈,苦笑幾聲,“生不逢時(shí),錯生于付家,千萬罪孽,都讓我與父親二人擔(dān)下罷,我娘親,什么都不知道。”
付家傾覆,山神廟被憤怒的百姓鑿毀,身受重創(chuàng)的前朝余黨四處潛逃,而顧央等人終于在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踏上了返京的路程。
“上官家的天下改朝換姓這么多年,如今還打著匡扶舊朝的旗號,不過是個名頭好聽的借口罷了。”顧央一邊剝著從果盤里拿來的葡萄,一邊道。
謝瑜至正與聶九成對弈,聞言手中白子輕輕落下,道,“普羅眾生,都難以逃過一個欲字。只要是人,如論如何都難以無欲無求。”
顧央一口吞下一顆葡萄,道,“我倒覺得,十八你就一個無欲無求的典范。”
謝瑜至輕笑,搖了搖頭,他抬眸望向車窗之外,目光悠遠(yuǎn),“我也是有欲的。”
曾經(jīng)有過。
三兩個身著飄逸衣裙的少女挽著手走過,最靠近馬車的那個生得格外好看,清透的杏眸里都是笑意。
謝瑜至的目光微微一滯。
“十八?”聶九成出聲道,“到你了。”
白衣祭司的視線再無停留,他轉(zhuǎn)回頭,微微勾起的唇畔帶著幾分釋然,“方才走神了。”
顧央感興趣地問道,“想到什么了?十八你可很少走神的。”
“沒什么,”謝瑜至淡淡道,在棋盤上又落下一子,“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罷了。”
落子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