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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懷天下,兼容大道,那才是她認識的那個莊祁呀。
下意識地揪緊莊祁的衣服,攥得起皺了,趙棗兒也沒有松開,她緊緊抿著嘴,直抿得唇色不正常地發(fā)白,但她沒有開口,因為不知道怎么說。
“在想什么?”莊祁問她。
“嗯……?”心里突然一慌,趙棗兒沒有應答。
莊祁深深地望著她,像要把她看透。
“我是莊祁,但邪靈也是我。”莊祁這樣說。有一句潛臺詞他沒有問出口:我變了,你還會喜歡嗎?
這大概是所有情侶都會遇到的問題。趙棗兒也設想過這一類的情況,只是他們才開始交往,這樣的問題對于他們來說是不是來得太早了?可是放到長達千年時間里來看,這個問題又可謂是姍姍來遲。
趙棗兒聽到了莊祁的潛臺詞,可是她不能立刻做出答復。他們的情況太復雜,牽扯眾多,讓趙棗兒生出心累的感覺。但若要細究,趙棗兒想到爸爸媽媽還有爺爺,想到還等著她回去的舒碧云,便覺得外面的世界讓她無比眷戀。
莊祁還能再成為魔尊,但她不會再是當年的那只野貓。
“我懂了。”莊祁緊緊握住趙棗兒的手,“我們先出去吧。”
“嗯?”趙棗兒還沒有反應過來,莊祁彎下身子一把抱起趙棗兒,一句“摟緊我”,而后他自己緊緊地抱住趙棗兒,平地卷起一陣風,盤旋在他腳下,托著他不停上升。
趙棗兒摟緊莊祁的脖子,她往下看,荒蕪又遼闊的白色沙地漸漸向她顯示出全貌,在肉眼可及的遠方,是白色與黑色的交界,不知道過了那道交界線,混沌之境還有多遠。
莊祁牢牢地托著她,但這終究不是電梯一類的工具,趙棗兒一邊提心吊膽,一邊又克制不住地四處張望。頭上是濃墨一樣漆黑的水--趙棗兒一直以為那就是一片黑暗,直到了近前,才發(fā)現(xiàn)那是水。
大海與混沌之境,被結(jié)界隔開。這道結(jié)界的強大,不敢想象。
“憋氣。”莊祁道。
趙棗兒有點懵,這可是深海!她必需得有鯨魚的肺才能一口氣從深海憋到出水吧?趙棗兒配合地憋死,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所有電視劇里有的老套情節(jié)--水下接吻。
莊祁……應該不會吧?
趙棗兒否定著自己的胡思亂想的同時,又忍不住懷著小小的期待。
突破結(jié)界的時候,沒有預想中的沖擊,結(jié)界想層柔軟的膜,沒有一點兒間隙地連結(jié)在一起,而離開結(jié)界后,他們在深海里掀起了一一堆氣泡。
卟嚕嚕嚕--噗嚕嚕--
水泡是一顆顆銀色的小球,并隨著飄升的動作晃晃悠悠地,忽左忽右地變換著形狀,透著股可愛的調(diào)皮勁兒。
這已經(jīng)足夠浪漫了,但莊祁像是要滿足她的一切幻想,輕輕地,帶著試探地,又帶著他狂野、不送抗拒的霸道,壓上她的唇。
他沒有給她渡氣。
他們純粹是在親吻。
幽藍色的大海和剔透的銀色水泡環(huán)繞著他們,越往上走,海里逐漸熱鬧起來,游過的魚群好奇地看著這一對男女。
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所以內(nèi)心也有一種寧靜感。--趙棗兒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莊祁的味道。
像大海,平靜的時候讓你著迷于它的景致,瘋狂的時候讓你在其中迷失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