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蓋滿京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娘已經脫離或者即將脫離身體的禁制。
在這個沒有名字的地方,也是梓卿有生以來第一次品嘗後悔的地方,他也是在這里意識到那份情無聲無息侵占了自己。正是因為要面對明天才讓自己最後一次走進這里,他發現不需要回憶,一切都清晰地一幕一幕浮現在眼前。
察覺到安一,梓卿回首,非能言會道的安一無話可說,梓卿也不為難這個忠誠的下屬,起步離開。二玉自從知道白骨醫帶函後,緊張的心就沒有放松過,這會看見王爺大步走進來,急忙迎上去。至今她們對王爺都懷有復雜心情,在王爺給她們二選一時:繼續貼身近婢還是將來滿年頭家奴婚配,在爺明白說出不會再有子嗣後,二人掩飾不住失落,但不約而同選擇了前者,她們也明白,做了選擇,就是斷了侍妾出人頭地的念想,而她們將成為王爺的心腹婢女。
所以她們知道白骨醫出現,而白骨醫的現身表示娘娘在王爺視線內,只是不清楚為何鍾愛娘娘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的爺獨自悲傷(她們看得出來)?因為爺已經回府,玉安大著膽子向海棠旁敲側擊,結果讓她瞠目,似乎海棠到現在都以為娘娘還是千園深居不出,玉安不敢再問了,林管家連夫人都隱瞞的事情,玉安明白也不是她們應該知道的。
白骨醫曾送來一瓶玉液,言明為曦妃而備,爺錯愕:“他早知是她?”
“本以為是太後,配種那些日子,想是疼極思緒反而清明。他不在,誰得利?”
“留她一命。”
“舍不得?”白骨醫說變臉就變臉:“清桑豈能白白受罪。還是王爺想再接再厲,留她好與清桑比比子嗣。”
這話觸痛了梓卿,怒意在胸中翻涌。
“她是世子的娘。”梓卿平穩地道出這幾個字,還有不需要對白骨醫說的理由,身為親王的他,對祖宗家業有著與生俱來的重任:“朝堂的平衡。”
王爺暴怒強收斂的樣子令玉平紅了眼睛。
白骨醫對惡毒之人就是以惡制惡,但也沒有想要曦妃性命,只是因為梓卿過去對清桑所為,而對梓卿習慣了冷言刺激,現在也見好就收:“在下不稀罕惡毒之人的賤命。”
梓卿頷首,事關清桑這倆個婢女卻可以不回避,白骨醫知她們必是梓卿心腹。直接將玉瓶、用法說給二玉,就是那幾日她們在曦樓伺候爺起身時,給昏睡中曦妃後庭花澆上的,那液體無味只是顏色黑綠,但是迅速就可被吸收得一點痕跡都沒有。當時白骨醫說五日,她們也就為曦妃澆抹五次。
曦妃歡喜時也許清桑身處憂患,今時今刻,身處兩地的人換了風水,曦妃是越來越沈溺假鳳虛凰的游戲,清桑正邁向身心的自由。
與白骨醫的結緣清桑已經感謝上蒼的慷慨,能夠又遇白骨醫他難抑激動。在他狹小的天地中,梓卿強權的勢力令他的情讓清桑愛恨兩難;滑潤卑微的生存讓清桑痛惜牽掛;而只有白骨醫是清桑的師友,是可以讓清桑真正輕松說每一句話,愜意做每一件事的人。
他深知梓卿圈養自己的目的,也深知梓卿最大限度地保護著自己,可即使銅墻鐵壁一樣的千園里,他也懂得暗中有箭,行差一步也許就是萬丈溝壑,他在千園的日子,自問幸福嗎?幸福、但那是需要仰仗別人的幸福。所以那時候,避在歡館反而比王府安全。
“真不治眼睛了?”